2026年5月12日 星期二

【山姥三日】望月 試閱二

 ※特定本丸的特定刀劍男士的故事


※私設本丸及原創設定


※山姥切國廣×三日月宗近


※試閱沒有R18橋段,同人誌收錄版會有


※與其他同系列為同樣的本丸及設定,但為不同發展的世界線


※可接受歡迎閱讀




【山姥三日】望月 試閱二



  山姥切國廣身穿內番服,在本丸的庭院慢跑。


  時間是深夜,幾乎所有的刀劍男士皆已入睡,即使是醒著,也是安靜地待在房間處理私事,或是到圖書室閱讀。配合審神者的作息,沒有工作需要執行,不需要出陣,遠征軍則趁這個時候離開本丸進行長時間的任務,也許能期待他們帶些土產回來。


  在這個時候吹著夜風在寧靜的本丸內跑步,是山姥切少數能感到放鬆的時刻。作為近侍的他本來沒想過要這麼做,因為單單是處理本丸的工作就讓他筋疲力盡。審神者沒有虐待他,甚至於他分出了許多工作讓其他刀劍男士分擔,特別是三日月宗近作為顧問好好地支撐起這個本丸,但或許也是如此,對山姥切國廣來說他並不是身體感到疲憊,而是精神性的。


  想要引領本丸一同成長,想要變得更加強大,想要將所有的事都做得盡善盡美,如此一來,他人在評價自己的時候就不會說「因為他是仿刀,所以做不到。」這也是為什麼山姥切國廣如此努力。


  他也確實有感覺到審神者對自己的期待:山姥切總會被分配進這個本丸的一軍隊伍中,也許不一定會擔任隊長,但是最艱難的前線絕對不會讓他錯過。他是這個本丸當中磨鍊得最好的幾把刀劍之一,在帶領新刀鍛鍊時也受到相當的信賴。


  但是這樣對他仍是不夠;與他同隊的其他刀劍有多優秀山姥切很清楚。一進本丸就受到重用、不愧於天下五劍之名的三日月宗近常伴於旁,鶴丸國永及燭台切光忠也是團隊中的中堅主力,以及一直以來就相當可靠的藥研藤四郎、在關鍵時刻發出必殺一擊的小夜左文字,脅差的鯰尾藤四郎及骨喰藤四郎也常與自己發揮出優秀的協擊。即使是在一軍隊伍裡,山姥切仍明白自己不夠優秀,至少還不足以帶領本丸最強大的隊伍朝更難的任務推進。


  這樣的他在獨處時常會變得憂鬱,對於沒能有更多鍛鍊機會而感到焦慮。而與自己的兄弟們談心後,山伏國廣哈哈大笑。


  「這樣的話就鍛鍊吧!好好地鍛鍊肌力,肌肉是絕對不會背叛你的。」


  那時的山姥切就很常與山伏國廣一同用簡易的舉重器具來鍛鍊,偶爾堀川國廣也會加入。在聽了山姥切的煩惱時,堀川國廣也提出慢跑的建議,這是最基礎的訓鍊,而即使是深夜本丸也是安全的環境。山姥切聽了覺得相當有道理,何況作為近侍夜巡是必要的職務。


  對刀劍來說睡眠不是必要的,即使擁有了肉體,一整晚不睡也沒關係;這樣的說法是否是真的山姥切不太確定,但他也沒心情閒下來。夜跑讓他心情平靜……也許主要原因是他能將兜帽拿下,感受夜風吹撫的涼爽。


  這兒沒有他人的視線,即使有人接近也看不清楚,隱藏在黑暗之中讓山姥切感到安心,而且拿下兜帽也感覺視線變寬廣了,視野變寬廣讓山姥切對揮刀的想像更加靈活。要是有一天能收起包在身上的這條布,也許就是真正變強的時候吧。


  正因為這樣,他一定要更努力鍛鍊才行。山姥切輕鬆地放開身體慢跑,心情放鬆的時候能注意到的事情就更多了一些。


  而與過往不同,山姥切注意到中庭有個人。


  這種時候通常不會有人來到中庭,山姥切慢下腳步,安靜地觀察。夜晚無法看得太過清楚,但是那衣衫及身形勾起了山姥切的記憶,那正是首日執行近侍工作時,出現在螢幕上的身影。


  不是敵人。山姥切稍微安心了些,慢慢地朝著對方走去。三日月宗近身著正裝站在庭院的石頭步道上,看不出來在做些什麼,只是微微抬頭望著天空,就像是站在原地發呆一般。


  身為近侍,可不能裝作沒看到。山姥切國廣慢慢地朝著三日月宗近走去,他沒有特意放輕腳步,因此三日月注意到他,轉頭望去。


  「喔呀,山姥切,你也出來散步嗎?」


  距離拉近時,山姥切能看到三日月那副笑得瞇起的雙眼。


  「我打擾到什麼嗎?三日月。」山姥切問,三日月輕輕搖著頭。


  「不,你沒打擾什麼,倒不如說來得正巧。」三日月說著稍微伸開雙手,看起來像是在作伸展。「老人家晚上睡不著,出來散散步。但是不巧,我的夜晚視力不好,所以走到這裡就感覺極限了,再沿著石頭路走下去,恐怕會離我的臥房越來越遠,到時回不去可就糟了,但是。」


  三日月說道,他轉身望向走到身旁的山姥切,笑得十分開心。


  「有山姥切相伴,我就安心許多了。」


  「你需要我護送你回臥室?」山姥切問著,三日月又笑著搖頭。


  「不用,現在還不怎麼想睡呢。如果不介意的話,山姥切是否願意陪伴我散散步?」


  山姥切輕嘆一口氣。


  「我總不能將你一個丟下吧。」


  「那就有勞你,陪伴我這孤獨老人了,說到這。」三日月微微傾頭,笑望著山姥切的臉。「真是難得看到你這樣……這不是挺好的嗎?這就不會可惜你那張漂亮的臉了。」


  一聽到三日月說的話,山姥切這才意識到現在是將帽兜放下的狀態,他趕緊低下頭拉住帽筵,滿臉通紅地想將臉藏起來,而三日月先行伸手按住山姥切的手。


  「不要緊、不要緊。你別忘了,老人家我在夜晚看不清呢。」三日月笑著說,他戴著手套的指尖按在山姥切的手背上,這使得山姥切緊張地抽回了手。「就保持這樣吧,夜晚的風很舒服吧?」


  「……確實很舒服。」山姥切側過了頭。


  「我打擾你的時間了嗎?」三日月問,山姥切搖搖頭。


  「太好了,陪我走一走,稍微聊一下天好嗎?」山姥切能聽得出三日月仍然在笑。


  「我不太會聊天,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山姥切低下了頭。


  「沒事的,就當聽老人家嘮嘮叨叨,你就友善的聽就好了。請陪伴我隨意走走,然後一起回到本丸吧。」


  三日月說完突然往前走,山姥切急忙跟上,而三日月回過頭朝山姥切望一眼。


  「怎麼,怕老人家走失嗎?」三日月說著朝山姥切伸出了手。「或是你想要牽著我?」


  山姥切說不出話,他現在感覺彆扭得只想用布把全身給蓋住,只是幸好夜晚光線不足,不至於讓自己尷尬的表情曝露出來。


  但三日月當然是看出山姥切不知所措,他輕笑兩聲,收回了手。


  「抱歉抱歉,看著山姥切總是這樣緊張,就是想稍微欺負你一下。」


  山姥切紅著臉別過頭。「你再這樣,我就直接把你送回臥室了。」

  「你會如此介意他人的目光,是因為本科長義嗎?」


  三日月突然這麼說了,山姥切愣了一會。


  「不用勉強自己回答也可以。」三日月輕聲說著。「陪我往前走吧,如果這個話題你不想聽,那我就換一個。」


  山姥切抿了抿嘴。他說不上自己是否想談論這個話題,這確實像把匕首銳利地刺中自己的肋間,但一方面,山姥切自身也為此苦惱,他總想找個地方述說自己的煩惱。


  於是他安靜地跟上,陪伴著三日月慢慢前行,三日月似乎也讀懂了他的想法。


  「還在政府待命時,我是見過本科長義的。」


  這話讓山姥切抬起頭望向三日月。


  「說實在話,我不覺得你倆相似。我不是指外表或動作……應該說氣質吧,就算是老人家,也不會將你們給認錯喔。」三日月配合著腳步,慢慢地說著。「想聽我說下去嗎?」


  山姥切點點頭。他有點好奇三日月的意思。


  「那孩子……是個認真的孩子呢。每天都會花很長的時間把自己打理整齊,襯衫也絕對是自己親手燙好的。我本來以為他跟我一樣是由狐之助協助更衣,你看我這身是這樣的,如果不靠五隻狐之助來協助的話,要穿要脫都十分的麻煩,不過一問之下,才知道長義一直都是自己認真地打理自己的模樣。就這點來說,相當令我佩服呢。」


  山姥切聽了低下頭。「這樣啊,果然他是比我更加努力及認真嗎……」


  「哈哈哈,我並不是說山姥切跟他相比比較不認真或不努力喔,而是說,你們的風格截然不同。」三日月笑出了聲,他看向將身體縮起來的山姥切,稍微抬起了手。「知道嗎?本科長義是長船派的刀匠備前長船長義打造的。」


  這事山姥切倒是不清楚,他有點好奇地偷瞥了一下三日月。


  「說起長船派的刀不是都是這樣嗎?他們對打理自己的外貌跟禮儀態度非常用心。這個本丸的燭台切光忠你也熟悉吧,他也總是將自己的軍服穿戴整齊,也很努力地保養肌膚跟頭髮。」


  山姥切輕輕點頭。確實,燭台切光忠在這方面的努力就連不熟的人都能感受得到,更別說時常一起出陣的他們。


  「你看著燭台切光忠,內心會因此羨慕或是感到自卑,認為這顯示了你不夠努力嗎?」


  倒也真的不會,儘管山姥切佩服光忠在這方面做出的努力。山姥切托起下巴思索著,他又偷望著三日月,看到三日月露出溫柔的笑容。


  「至於山姥切,你剛剛是在夜跑吧?這種努力鍛鍊的樣子,我認為非常有堀川派的風格。」


  「……堀川派。」山姥切跟著自言自語,他啊與山伏國廣及堀川國廣,都是刀匠堀川國廣打造的刀。


  他被譽為國廣手中最高的傑作。每想起這樣的評價,山姥切內心的負擔就少了些。


  「對……」山姥切輕聲自語。「所以我才討厭被人稱呼為仿刀,因為這樣……這樣好像否定了國廣的成果。」


  「說到底那個仿刀的故事,聽起來不是有點奇怪嗎?當初足利城主長尾顯長委託要打造你的那個故事。」三日月繼續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下去。「一般是傳說他要求打造本科長義的仿刀對吧?」


  「……嗯。」


  「這就奇怪了,你覺得人類一般是在什麼情況想要仿刀呢?」


  「因為想要本科長義這麼優秀的刀?」山姥切顯得有些不耐煩。


  「可是長尾顯長不是已經有本科長義了嗎?」


  三日月這麼說著,山姥切則愣了一下。確實,這在邏輯上是說不通的,一般來說想打造一把仿刀,都是為了想要擁有正品,所以就算是仿品也沒關係。但是在那個時候,長尾顯長卻是拿出本科長義,要求堀川國廣打造一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哪怕自己就是當事刃,山姥切也忍不住發出疑問。


  「所以啊,我想是不是那樣呢?」三日月說著看向配在山姥切腰間的本體。「長尾顯長想要的不是本科長義,他要的,是『國廣打造的刀』。」


  山姥切睜大了眼。


  「長尾顯長想要一把由堀川國廣打造的最好的名刀,是不是能這麼想呢?而換作是堀川國廣的角度,他一定會這麼問吧,『具體而言,您想要的是怎樣的刀?』聽到刀匠如此發問的長尾顯長,拿出了他受賜的本科長義,說大概就像這樣的刀。」三日月說著瞇起眼,像是十分著迷地望著山姥切腰間的刀。「也許刀匠的弟子會覺得這是個屈辱的指示吧,怎麼能要求刀匠打造其他刀匠的刀呢?但以工匠來說,這樣的要求並不過份。當年打造我的刀匠三條宗近可是碰過被要求打造天皇夢裡的刀,連範本跟要求都沒有,這麼無理的請求呢。有個具體能對照的範本,對被委託方來說也是相對安心吧,同時,堀川國廣也確實完成了名作。」


  三日月宗近說著抬起頭,笑望著山姥切國廣的臉。


  「一把不輸給本科長義,堀川國廣的最高傑作。」


  山姥切國廣呆愣地回望著三日月宗近,他甚至沒注意到自己臉紅透了。


  這恐怕是他顯現肉身以來,聽到最溫暖的話語,這使得山姥切眼睛有點發熱。


  「……我……」


  「你一定能做到的。」三日月輕聲說著。「我有看到喔,你一直都相當努力。」


  聽到這話山姥切笑出了聲,此時的他知道自己的笑聲是在自嘲。


  「還遠遠不夠呢。」


  「不如說你做得太過了,白天已經做這麼多工作,夜晚還在鍛鍊,這樣不是會睡眠不足嗎?」三日月宗近有些用力地對山姥切眨眨眼。「休息得不夠,不僅成效會變差,對成長會造成負面效果的。主不是都會細心地讓那些疲憊不堪的刀好好休息嗎?這一點你也是一樣的啊,山姥切國廣。」


  山姥切聽了瞥望了三日月一眼,「出來夜遊的老爺爺,這會居然教訓我了啊?」


  「哈哈哈,你說的是,老人家我也該要反省呢。」三日月仰頭哈哈大笑,然後很快地看回山姥切。「不如這樣吧,請你陪老人家回臥室,然後我們一起乖乖休息?」


  山姥切嘆了一口氣。「不需要牽你的手吧?」


  「喔呀,你願意牽的話……」


  「往這個方向走。」山姥切沒回牽三日月伸出的手,只是紅著臉走在前方。


  回本丸寢房區的過程中他們還聊了一些不重要的話題,像是由於三日月的更衣困難,審神者又時常請他們一同出陣,三日月時常都是要休息時才換下身上的戰服。山姥切則聊起堀川派的披肩啊頭巾之類的都是自己手洗的。就這樣,山姥切將三日月送回了房間。


  「還請你早點休息。」山姥切在替三日月閤上門時輕聲提醒,三日月笑著說了晚安,而山姥切關上門。


  難得一次這樣的對談很令山姥切感到開心,直到走回自己的臥室,他腳步都十分輕快。也許聽三日月的建議不要鍛鍊的太晚是好的,畢竟要長肌肉,休息也是相當重要的。


  山姥切一邊這麼想,一邊回到了房間。在思考之後的訓練要如何調整時,山姥切突然意識到了某種違和感。


  他沒有主動跟三日月提過,他正在夜跑鍛鍊。


  是三日月看到他在慢跑?這也不對,太刀的夜視力很差,看不清在遠方慢跑的自己吧。山姥切歪著頭思考,他想不出這其中的原因。


  也許是太晚了,影響到思考。山姥切於是不想了,難得這天他心情變得很好,這都多虧了與三日月一同散步。


  之後,還有時間一同長談就好了,山姥切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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