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本丸的特定刀劍男士的故事
※私設本丸及原創設定
※鶴丸國永×三日月宗近
※與其他同系列為同樣的本丸及設定,但為不同發展的世界線
※可接受歡迎閱讀
【鶴三日】撈月 試閱二
私下得到特權這點稍微讓鶴丸國永有些驚訝,但這一切還算是能預估的範圍。審神者給他帶來的是好的驚喜,這點讓鶴丸感到愉快,並且也稍微加深了忠誠心。鶴丸有自覺暗地偷偷觀察整個本丸這件事有些詭異,稱不上是正當的興趣,然而在審神者給予他監督的權限時,他所有怪異行為有了合理的解釋,就算不能公開說明,他心底也比較踏實。
鶴丸國永會珍惜這份對他的信賴,不如說審神者對他的期許更合他意,他會認真做監察的工作。鶴丸不是不懂審神者的用心,當今的近侍山姥切國廣是把過於正直的刀,這意味著懷疑或算計不在他的行動考慮。作為一個近侍,忠誠正直認真努力已經十分足夠,這樣的刀當然是更適合隨侍在旁。
至於暗地清算可疑份子,就交給老人家吧;看盡人間冷暖的蒼老刀劍,比年輕的刀更適合作處刑官。
會將這份工作交給鶴丸國永還有另一個原因——鶴丸不確定審神者是否真的這麼想,但至少鶴丸有察覺到,近侍山姥切國廣,實在太依賴由政府派任的三日月宗近,或者說得露骨一點,山姥切對三日月有著特殊的感情,還沒強烈到能說是情愛,但也接近雛鳥情結的銘印,使得山姥切國廣絕對不會對三日月宗近產生任何懷疑。
這實在不太安全;哪怕三日月宗近是政府派來的,或說,正是因為三日月宗近是政府派來的。尚未融入審神者的心的三日月宗近,他忠誠的對象會是時之政府而不是審神者。
目前這個本丸對時之政府的服從性很高,然而從歷史宏觀來看,服從可從來稱不上是不被清算的原因,在鶴丸的持有者當中,「那個人」明明宣示了忠誠最後卻幾近滅族。
——這麼不舒服的驚嚇,鶴丸國永可不想再來過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怎樣做才不至於弄得場面難看,但至少鶴丸能先暗中監視,再來看看事後應該怎麼處置。
前陣子鶴丸就有注意到,三日月宗近會在晚上悄悄離開自己的寢房,甚至不是穿著內番服或是簡易的輕裝,而是保持出陣時會穿的平安時代狩衣。
在夜晚鶴丸看不清楚,加上他知道山姥切國廣會夜巡,因此他暫且還不打算靠近觀察。不過在某一天晚上,鶴丸注意到三日月宗近主動喊住了山姥切國廣陪他同行,鶴丸就明白無法不能單單依靠這個性情純粹的近侍。
三日月宗近一定跟山姥切國廣提了什麼,因為從那天起,山姥切國廣的夜巡時間提早結束,而在山姥切回到寢室的時候,就是鶴丸國永工作的時間。
就如他過去的本事,安靜低調地在暗處移動,躲在沒有光的地方觀察本丸的動靜。而如同鶴丸猜想的那般,在山姥切回到寢室之後,三日月宗近走出室外,緩慢地走向本丸的中庭,那個四周沒有建築最寬廣的地方。
鶴丸盡可能謹慎地接近三日月,而他看到三日月抬起手,雙手向前,像是要捧著什麼東西。
青藍色的光芒在他掌間閃爍著,然後一團圓圓的物體出現在三日月宗近手中。鶴丸瞇起眼,那東西看起來像是狐之助,只不過是黑色的。
在黑暗中,鶴丸能看出三日月與那隻黑色的狐之助在對談,聲音小的聽不清楚,不過看起來三日月在笑。
黑色的狐之助點點頭,鶴丸將手圈在耳邊,好讓自己能聽得更清楚。
「——接收報告。」那個狐之助似乎是這麼說著,他還繼續說了些什麼,三日月點點頭。
然後那狐之助忽然抬起頭,左看右看,似乎在找尋什麼,鶴丸摒住了呼吸,安靜地像是單純的鋼鐵。
「怎麼了,莫非黑之助你發現了老鼠?」三日月此時出聲了,他的音量明顯提高許多。
而那被稱作黑之助的狐狸,最終看向的不是鶴丸國永所在的方位。「……不,沒有生體,看來是沒有『鼠輩』。」
「請你安心,這個本丸由我帶領,不會發生什麼差錯。」三日月宗近的聲音平穩有力,而黑之助靜靜地看了三日月一會。
「你是由政府培育出來的刀,吾等不會懷疑,只是——」黑之助歪了頭,面無表情地望著三日月宗近的臉。「無論如何不要忘記你被打造出來的意義。」
「領命。」三日月說道,而黑之助在他手中漸漸變得模糊,化完藍光之後消失。
三日月宗近垂下手,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
「那邊那位,不出來陪老人家走走嗎?」
鶴丸沒有回應,他靜靜地觀察著三日月接下來的動作。
而三日月停了一會,朝著某個方向前行;一個既不朝著本丸也不朝著鶴丸的方向。
他那痴呆老人般的行為讓鶴丸感到想笑,就是這種讓人放心不下的樣子才讓山姥切國廣放下戒心吧?於是鶴丸悄悄地潛到三日月身後,張開了手。
「原來是你。」三日月停下腳步,而鶴丸收回了手。「同我一樣沒法入睡嗎?鶴丸國永。」
「……就算是裝一下,我也希望你擺出被嚇到的樣子啊。」將袖子往後一抖,鶴丸瞇眼笑著,而三日月轉過身,黑暗之中鶴丸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夜晚相遇甚是有緣啊,只可惜在這深夜,太刀沒能看清對談之人的視力。」
「可不是嗎?為什麼太刀閣下天這麼黑要出來夜遊?」鶴丸則笑著問。
「對鶴丸來說有需要問嗎?」
「那三日月你又願意答嗎?」
鶴丸能聽到三日月笑了。「明明看不到彼此卻相遇了,這就是緣份,只是這兒太空曠,又不夠明亮,要是能在更有隱私的地方一同暢聊就好囉。」
想換個地方,代表三日月不想讓其他人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談,對鶴丸國永來說也是正合他意。
「那麼我是否有幸請天下五劍賞光,同我在夜晚手合。」
他們之間並非沒有手合過,那是在審神者的安排下,日落以前的手合。
現在的目的當然不是想要正經的對練。顯然現在這個氣氛,需要給他們一個可以合理拔刀相向的理由。
這似乎也稱了三日月宗近的意,鶴丸隱約能見到他在笑。
「甚好、甚好。」
夜晚手合到底是不是好主意,鶴丸不清楚,不過,這個本丸不鼓勵夜晚手合,一般日程安排的手合都是在日出之後、日落以前結束。雖說其餘時間只要事後收拾乾淨皆能自由使用也不需要登記,但手合的道場沒有安裝電燈,是這個本丸少數科技設備沒那麼便利的場所。若是要夜晚手合,需要點起蠟燭燈籠掛在牆上,這些在道場的櫥櫃裡有備用,也能去儲藏室登記申請。
無論如何,對於兩把上了年紀的太刀來說實在是苦力活,他倆從進到道場開始就瞎摸黑了一陣子才找到放蠟燭的櫥櫃,將蠟燭一一點燃並好好掛上燈籠也花了一段時間。
要是正常的一時興起,早就在找蠟燭的過程改變心意,啊——不如我們就放棄手合吧去賞個月或是看看花不然一起泡個熱水澡也不錯,但是無論鶴丸或是三日月都沒有停下準備的動作,本身就心帶警戒的鶴丸就算了,他有點驚訝三日月沒有逃避他的挑戰。
最終他們裝置好了燈籠,道場內的光線昏暗會稍微影響太刀的動作,這點無論對鶴丸還是三日月都一樣。而他們就像正常手合那般取用了道場備用的木刀,這都是為了避免弄碎彼此。
鶴丸國永不介意用自己的本體折斷三日月宗近,只是現在還缺乏合理的動機。
他其實很清楚現在驅使自己的是感情衝動。
於是鶴丸輕嘆了一口氣。「果然要按照彼此喜歡的方式來吧?」
「就算是算我輸掉也可以,雖然是想這麼說。」三日月抬起了手,稍微曲了兩膝,將木刀橫在自己面前。「如果是這樣的話,鶴丸不會感到滿意吧?」
「如果讓我感到無聊的話,我會用稍微過份一點的方式帶來刺激喔?」鶴丸也顯得輕鬆地將刀擋在自己身前。「主給你的護身符有戴在身上嗎?」
「喔呀。」三日月微微睜大眼,「說得好像你打算用將我碎刀的氣勢攻過來呢。」
「我確實抱有這樣的想法。」鶴丸笑著壓低了身。「小心一下背後比較好喔?」
無聲無息地,鶴丸潛入了黑暗中,或說道場較陰暗的死角。若是短刀或脅差大概還是能看清鶴丸的身影,但對身為太刀的三日月來說相當不利。三日月微微瞇起眼,他像是感應到什麼一般將刀斜立在自己的左肋前。
鏗鏘一聲,三日月倒退了兩步,鶴丸國永不知何時潛到他身側,直朝三日月的左身側砍去。要是毫無防備的話這一擊能打斷肋骨,三日月露出無奈的笑容,一個收刀將鶴丸的刀架開,接著是凌厲地朝著鶴丸的方向斬擊。
與三日月一同出陣時,鶴丸時常覺得三日月的動作彷彿在跳舞一般,無論是站穩下盤、抬手揮刀、旋轉身體的動作,每一擊都美得不可思議,而這種看來像是在表演的動作,總是漂亮地將敵人全數收拾乾淨,而他身上別說血沫連塵埃都沒沾上。
相比之下,鶴丸就覺得自己的戰法簡單粗暴得多,這該說是他待最久的伊達家的風格吧,華麗的、強大的、銳利精準的重度打擊,另外加上自己喜歡繞到死角處直擊敵陣要害的戰術,在出陣的最後一刻殲滅剩下的敵人就是他的作法。
若是不看他倆習慣的戰法,鶴丸覺得自己與三日月的能力幾乎不分高下,之前手合過的經驗也讓鶴丸確認這點,不過,前提要是三日月有認真戰鬥。
三日月宗近就算在鶴丸國永面前也總擺出懶洋洋又迷糊的老人態度,戰鬥姿態看似無懈可擊但又有種飄渺虛無的感覺,就像是一抬頭就能看到月亮,卻怎樣也摸不著一樣。鶴丸聽說過三日月宗近的故事,他因為過於美麗讓人捨不得使用,終其一生都被奉作藝術品,也許正是這一點讓三日月對戰鬥興致缺缺。
正因為如此鶴丸很想看看三日月不為人知的一面,不只是作為政府刀而對本丸隱藏的部份,在那美麗姿態之下隱藏的脆弱、虛偽甚至於最齷齪的思想,鶴丸想將三日月看得清楚。
人在被嚇到的時候展現的總是最真實的感情,不過不知道三日月是有經過訓練或是什麼其他原因,他是極少數鶴丸沒能嚇倒的對象。就像剛剛明明注意到自己洩露了某些秘密,也冷靜地接受鶴丸挑戰一樣。
既然這樣只有將三日月逼到絕境才能暴露他的真面目,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讓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碎刀的恐懼也許能讓三日月武防崩潰,雖然有點對不起審神者珍惜三日月的心意。
因此相對於三日月被動地迎擊並且在鶴丸近身時才展開攻擊,鶴丸是有意識地思考要怎麼行動,他看似從不同的方向偷襲三日月,也靈巧地朝著某個方向閃避,引誘三日月前進,又或著在防禦時為了抵銷衝擊而倒退,在對招一段時間,三日月注意到自身影子帶來的違和感時,他才注意到鶴丸的目的。
「是這樣啊。」三日月的背離道場的牆壁越來越近,這對太刀來說確實不利。三日月當然不是初次上戰場的新兵,在他注意到自身的位置後就開始輕巧地挪動腳步,往光線勉強充足且離牆壁有段距離的位置移動,反正在攻擊上是由鶴丸主動,那麼守備位置由他來決定很公平。在三日月移動的時候鶴丸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迅速地從下方逼近,刀往上一揮,是直取頸部的揮擊。
這次的攻擊是發生在明亮的位置,三日月很快就將刀架在面前,他知道鶴丸的劍擊很重,不拿穩是會震得往後跌倒的。
而鶴丸咧嘴一笑,這次的他僅用右手揮刀。
左手則一把伸出,迅速地探入三日月狩衣與袖子間的縫隙,直接從裡頭扯住白色裡衣的衣領,在三日月愣住的時候腳趁機一掃,將三日月的左腳踢離地面,然後趁三日月一時沒站穩,鶴丸將全身往三日月的胸口壓去,直接將三日月往地上壓制。
兩把木刀落地的聲音顯得清脆。
鶴丸國永與三日月宗近都瞪大了眼,望著彼此的面孔。鶴丸發現自己到底還是有些心軟,在三日月往後倒下時他迅速地鬆開右手所持的木刀,手直接從後護住三日月的頭,讓三日月倒地時還能躺倒在他軟綿綿的袖子上。至於鶴丸緊抓著三日月衣領的左手也在確認三日月躺倒後鬆開,直接探入衣領之中,指尖能感受到三日月微微發燙的肌膚。
他可總算確認三日月宗近有心跳了,而且速度快得像是嬰兒。
「——如果我左手拿著短刀,你現在就死了喔?」鶴丸輕聲說著,他望著三日月,內心有些暗暗得意。
心跳顯示出三日月本能感到驚慌,然而三日月的眼神卻顯得茫然,他望著鶴丸無聲地喘著氣,也許是因為他一時之間想不到該怎麼反應。
但三日月笑了,他伸手也探入狩衣內,從裡衣外按住鶴丸的手。
「這可真是讓你得手了,鶴丸國永。」三日月宗近笑得瞇起眼,他能望見鶴丸國永驚愕的表情,就在他帶著鶴丸的手慢慢移動的同時。「喉頭;心脈;啊,如果是肝臟的話可要再往下深入。你要從哪裡下刀?」
三日月邊說邊將鶴丸的手往下帶,這倒讓鶴丸呼吸急促起來,他的指腹正滑過三日月的肌膚,在指尖探得越深入的同時,他能聽到三日月發出稍重的喘息,身體也隨著鶴丸的碰觸微微顫抖。
——這傢伙在色誘我?鶴丸忽然沒來由地感到生氣,因為他將這件事跟三日月與山姥切接近的事聯想在一起。
但情況又有些不對。鶴丸能感覺到三日月的心跳沒有說謊者特有的心跳慢慢變得平緩的徵兆,而是跳得越來越快。而看著三日月的表情,他不像平常那般露出毫無敵意的笑容,而是顯得有些困惑,像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為何會產生某些感覺。
鶴丸頓時腦中一片空白,口裡吐出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話語。
「你啊,莫非還是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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