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6日 星期六

【山姥三日】望月 試閱五

※特定本丸的特定刀劍男士的故事


※私設本丸及原創設定


※山姥切國廣×三日月宗近


※試閱沒有R18橋段,同人誌收錄版會有


※與其他同系列為同樣的本丸及設定,但為不同發展的世界線


※可接受歡迎閱讀




【山姥三日】望月 試閱五


  這個本丸迎來突破性的成長,是由於時之政府開放某個征討任務。


  事情的公布還得從首次召開軍議的勘定番長博多藤四郎說起。這振開朗但是低調的短刀,用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的態度望著參加軍議的刀劍男士。


  「政府開放讓所有本丸挖掘大阪城。」


  沉眠於地下的千兩箱!有著響亮的號召語,鼓勵大家去往下進攻,總共九十九層由時間溯行軍鎮守的地下迷宮,在那裡有著越來越強的敵人,也有著豐厚的報酬。


  「在講解詳細的攻略方式之前,先讓我說一席話。」博多藤四郎推了推眼鏡。「在我之前的勘定番長,主安排的是明石國行,存到的第一筆錢買了天空掛著三日月的風景……我在就任勘定番長之時看著帳目就明白,主對金錢管理……沒有那麼堅持。但是,為了本丸的穩固,我會好好發揮所長。我能從大阪城挖掘更多的小判,在這次活動,大家一起努力吧!」


  為什麼那裡有溯行軍?為什麼那裡有小判?不知道,一切都是謎。但是既然那裡有溯行軍那麼沒有不討伐的理由,而且聽說在那裡粟田口一派可以發揮更優秀的潛能,這一切雖然搞不懂,但山姥切國廣還是配合審神者的命令,迅速地安排起攻略隊伍。


  「不只是小判的蒐集,山姥切呦,不妨將這個看作是鍛鍊的機會吧。」陪同山姥切選擇攻略大阪城的人選,三日月溫柔地說著:「本丸正巧在池田屋事件那裡碰到了瓶頸,加上檢非違使的干涉,無論是第一線戰力還是第二線戰力都停下訓練。這次大阪城會隨著攻略的深入而配置更加強大的敵軍,如此一來可以依我方的能耐與實力相當的敵人對戰,就算不攻克全部樓層,也一定能將本丸的戰力鍛鍊上來的。」


  「那麼,我們有辦法在第一次攻略的時候完全攻克嗎?」山姥切問了,三日月笑了笑。


  「就算不攻克全部的樓層也能拿到足夠的報酬。依照過去的經驗,大部分的審神者都會建議不要勉強自己去攻克最深處的樓層。而且,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


  「我會把每一振刀帶回來。」山姥切講到這,也跟著笑了,「包括我自己。」


  三日月笑著閉上了眼。


  「就是這樣,按照本丸現有的實力進行就好,山姥切國廣。」


  本丸的刀劍男士也沒有讓人失望。雖然有些波折,前五十層仍是順利攻克完畢。五十一層開始有些吃力,但隨著一軍在戰鬥下的成長,他們迅速地推進,六十樓、七十樓,不知不覺已經是在八十樓也能輕鬆應對的程度。


  山姥切自己都感到驚訝。他曾經以為自己是實力不精、無論打擊或統率都不如其他名刀的一介普通打刀,這樣的他居然能帶領其他名刀繼續往下攻略,並且也感覺自己鍛鍊到了極限,與自己同隊的幾振同伴也達到前所未見的巔峰。


  這本來是山姥切國廣以為鍛鍊三四年都無法達到的高度,僅僅是在攻略大阪城時,他們做到了,並且還趁這個時候將池田屋事件的攻略隊伍也一起拉起來。


  ——說是這麼說。


  達到極限的他們,最多只能攻克到九十五樓。在那裡他們甚至無法抵達盡頭的首領處,在那之前就有隊友重傷倒下,而山姥切也只能謹慎地撤退。


  即使鍛鍊到極限也有無法對付的敵人。過去的自己也許會感到懊惱沮喪,但現在的山姥切卻感到相當興奮。


  「也就是說,我與這個本丸,還能繼續變強嗎……」


  既然有相應的敵人,代表他們也有能達到的高度。大阪城讓山姥切明白他不是一直都平庸脆弱,更讓他知道未來有著可能性。


  山姥切於是去找了鶴丸商談,畢竟至今為止,鶴丸仍是山姥切印象中最強的刀。


  「不不不,螢丸比我還強吧?」聽到山姥切的說法,坐在走廊邊的鶴丸笑出了聲。「主將他放入第一線隊伍對攻克大阪城很有幫助喔,大太刀前期雖然很難鍛鍊,卻是後期的主要戰力呢。」


  山姥切歪了歪頭,像隻困惑的小狗。「但畢竟螢丸是大太刀,他的戰鬥及修練經驗無法作為參考。」


  「我跟你也不是同樣的刀種啊。以打刀來說,我認為山坊已經是相當優秀了喔?」鶴丸說著站起來,伸展了雙臂。「你來跟我討論的應該是別的事吧?據說只要解決池田屋那邊的問題,時之政府就會允許刀劍男士單獨離開本丸修行,只要攜帶足夠的旅具以及定期寫信報平安。」


  出外修行據說能突破刀劍男士的極限,讓自己得到真正該有的實力。雖然會讓鍛鍊的方式改變、進步速度緩慢,但也能達到更高更遠,難以想像的強度。這就是山姥切國廣憧憬的方向。


  「是啊,關於這件事,清光他們也說隨著變強,他們在池田屋那邊也越來越順利,快要得到時之政府的允許了。」山姥切說著低下了頭,他很久沒有這樣將自己藏在布之下了。「我只是在想,主會讓誰先出去修行呢。」


  「喔……」鶴丸聽了點點頭。「身為近侍是不會被允許出外修行的吧。」


  「是的,所以……」自己當然是想變強,不過身為近侍還是會以審神者為先吧,山姥切抿了抿嘴。「不論如何,要往下攻略下去肯定需要有人前去修行……」


  「比起這個啊。」鶴丸彎下了身,笑望著山姥切。「不如先試試看?」


  「試試看?」山姥切反問。


  「我跟你的手合。」鶴丸比了比自己又比了比山姥切。「你難道不好奇嗎?鍛鍊至今的我們,對練起來會有怎樣的結果?」


  山姥切國廣與鶴丸國永決定要手合的事在本丸傳開。在他倆來到道場,拿起手合用的木刀時,幾乎所有刀劍男士都聚集在道場外,以勘定番長博多藤四郎為首,粟田口的短刀們甚至擺起了攤位。


  「水煮玉米、蒸花生、冰麥茶,觀賞戰鬥搭配的點心應有盡有,只要拿出各位的小判就能購買。」博多藤四郎大聲叫賣著,在一旁的清掃番長堀川國廣也拿起紙捲對大家喊話。


  「請大家注意道場內禁止飲食,如果要邊吃邊看,請坐在道場外的座位上。」


  壓切長谷部在聽到喧鬧聲而來到道場外時,看到粟田口一派將板凳都準備排好,許多刀劍男士都找好座位,就為了觀看山姥切與鶴丸的手合。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長谷部困惑地看著眼前的盛況。在刀劍男士中,他的顯現時間較晚,有許多本丸初期的狀況他不清楚。他知道山姥切國廣是近侍,鶴丸國永也是本丸初期的元老,除了兩振都是一軍隊伍外,長谷部想不出這場手合為何讓大家想圍觀。


  不,倒也不是沒有任何想法。長谷部回想起他初次顯現後在本丸參觀時,注意到在軍議室的組織表與他設想的不一樣。在近侍山姥切國廣旁邊,放著標示為顧問的三日月宗近,以及……鶴丸國永。


  「啊,長谷部,你也來了啊。」而坐在好位置上的加州清光望見了長谷部,拍了拍他旁邊空著的板凳。「那麼就先坐下來吧,外頭喧鬧著呢你也很難辦公吧。」


  「是啊,反正大家都過來看他們手合了,你就休息一下吧。」坐在清光旁邊的大和守安定也從清光的肩膀旁探頭,他看起來興致昂然。「大家都很想知道結果吧,這會成為今天的話題喔,長谷部。」


  「抱歉,畢竟我是較晚期才進來本丸的,所以不太清楚——他倆的手合有什麼特別?」長谷部認真地問著,清光跟安定對望了一眼。


  「是喔,長谷部不知道初期發生的事,該從何講起呢——」


  「坐我旁邊吧,我來慢慢講。」安定則是拍了拍另一邊的座位,長谷部點點頭,坐在他旁邊。


  「長谷部,你對我們這個本丸的組織圖有感覺疑問過嗎?」清光先說了,長谷部聽了,點頭同意。他對多出來的職位感到疑問很久了,但既然這個本丸的大家都照常生活,長谷部就沒多說什麼。


  但再怎樣,鶴丸國永的頭銜——可是「介錯人」啊!


  對審神者有著相當忠誠心的長谷部是不可能不在意的。是什麼讓這個本丸添加了這個職位?


  「也不用想太多啦。那是本丸很初期發生的事。我記得山姥切事後有跟我們說過起因,就是每天藥研都會去主的房間兩次,山姥切對此好奇而問了怎麼回事,於是主就召集包括我跟清光的十五振刀,跟我們報告:主因為身體因素有長期服藥所以有拜託藥研配藥,而據藥研所說,正是因為有服藥才維持住健康。」


  「畢竟主在審神者之中不算蒼老,但也不算年輕。人類本來到了一定年紀就會出現各種毛病,而在他那個年代大部分人民都能在醫院得到妥善的照顧與治療,這份報告反而是在說他健康無虞,老實說我與安定聽到了都感到安心。」停頓了一下,清光微微勾起嘴角。「畢竟我們的前主……是的,那個年代是單純的肺病都會致命的年代。」


  「本來我們想說這大概是普通的健康報告,是為了消除我們的不安吧,可是呢,主像是臨時想到一般,問了我們:要是有天他忍受不了病痛了,在場的刀有誰能為他介錯啊?這話一出好像嚇到許多刀,畢竟就算是刀劍盛行的年代,介錯也只是比較光榮的處刑啦,怎麼輪得到時代相對和平的主呢?」安定講得越發激動,但又突然冷靜下來,看向道場上的輕輕在原地跳躍的鶴丸國永。「在大家還在處於混亂狀態時,出聲說『由我來擔任』的,就是鶴丸了。」


  原來是這樣。長谷部點點頭,這下他明白為什麼鶴丸會有「介錯人」這個頭銜。但是,這又跟今天的對決有什麼關係?長谷部感到困惑,他看到道場上的山姥切國廣一臉嚴肅,也擺好了持刀的架勢。


  像是看出了長谷部的疑問,清光說了:「沒錯,事情還沒就此結束。」


  安定也看向道場中準備要展開對決的兩振刀。「從當時就是近侍的山姥切對這份安排顯得相當不安,就算由主任命,他大概還是不想要主被殺掉吧,他啊在經歷上,就是比較傾向保護主人的刀。所以那時候好像是三日月跟他說『把你的煩惱老實講出來吧』還拍了山姥切的背,山姥切於是就在會議上直接對主說了,說他心情上難以接受主作了這樣的決定。」


  「從這裡就能感覺到主是相當隨性的呢,你知道接下來怎樣嗎?」清光笑著聳聳肩。「他居然說不然這樣好了,近侍有權阻止介錯人,如果有辦法讓鶴丸放棄就儘管努力吧。」


  「什麼……?」長谷部愣了一會。


  安定也笑得瞇起眼,「然後鶴丸那邊居然沒有生氣,只是笑著說希望山姥切到時能讓他感到驚訝。啊,他們準備要打了。」


  而長谷部忍不住皺眉,「這也太亂來了吧,這樣豈不是……」


  清光擺了擺右手。「是啊,我們現在坐在這裡,就是看如果有個萬一,主到底是會死還是活。」


  太失禮了!長谷部無聲動了嘴巴,清光跟安定只是笑著。他彷彿還聽得到身邊的刀劍男士有人在下注了。長谷部雖然來氣,但他試著去思考主的動機,主為什麼會這樣安排呢?


  也就是說在這個本丸裡唯一有權限殺掉主的只有「介錯人」,而在介錯人行動時唯一能保護主的是「近侍」,這樣的機制吧?大概是猜想到有一天如果發生了什麼而沒事先安排,就會有人決定違背主或者……政府的命令,要是刀劍男士因此爭論起來,才會讓本丸整個完蛋,因此避免爭議,將權限只限於這兩振刀上。雖然聽起來很嚴肅,但能猜想得到主是為了什麼在事先準備。


  而看著其他刀劍男士輕鬆的態度,大家應該有個共識:這種保險雖然存在,但不一定會有那麼一天。正是大家都這麼想,才能當作是娛樂看待。


  想到這,長谷部不禁覺得有點遺憾,要是他早點來到這本丸,大概也會加入當時的會議表達意見吧。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感受到主的英明之處,他決定之後再跟主聊聊……畢竟現在令人在意的,還是眼前正要發生的,近侍與介錯人的實力究竟差距多少。


  才這麼一想,木刀相擊的聲音猛烈地傳出,大家頓時都安靜下來。山姥切國廣首先發動攻勢,他快速的行動有些刀還覺得眼睛跟不上。而與這樣凌厲的攻勢相對比的是一直保持笑容的鶴丸國永,他甚至只有單手持刀就一道一道地擋下山姥切的所有攻擊,邊格檔還邊笑道:「太慢了太慢了,怎麼啦,山坊,就這種程度你想保護主嗎?」


  山姥切微微皺眉,他一個旋身甩動披肩,在那塊布遮蔽住鶴丸視線的同時,山姥切的刀尖直直朝著鶴丸的雙眼擊來,讓鶴丸「喔」了一聲,腳步稍微後退的同時用雙手持刀,擋下山姥切的刺擊。


  「不錯嘛,就是這樣才讓人驚訝,但是接下來這樣如何!」鶴丸說著一個下蹲,直接在山姥切面前跳飛起來,從上而下重重地朝著山姥切斬下去,山姥切一個反射動作用擋下那一擊,而他兩手掌開始發麻,山姥切發現鶴丸的出刀重得出奇,別說將他的刀架開,山姥切為了承接這一擊,甚至需要讓身體緩緩蹲低,才不至於讓手中的刀被壓得放手。


  「怎麼了,覺得很重嗎?這可是木刀,不是玉鋼製成的太刀呀,山坊。」鶴丸笑得瞇起眼,兩手出力的他持續往下壓,然後趁山姥切還在集中精神應對的時候,鶴丸又抽回刀,再度朝著山姥切重擊了幾下。


  「嗚……!」山姥切咬緊牙,他勉強接下了鶴丸的接連劍擊,卻覺得兩手疼得厲害。鶴丸的攻擊又沉又重,速度沒有山姥切快,但只是連續擋下攻擊山姥切就覺得自己要鬆開手中的刀,但一旦落下刀,這勝負就決定了。


  然而刀劍的勝負可不是只在交接的瞬間,山姥切很明白他與鶴丸各自的優勢。如果鶴丸國永是又重又穩的太刀,那麼自己就是輕巧靈快的打刀。於是在鶴丸下一次攻擊時,山姥切一個低身,迅速地繞到鶴丸背後,但鶴丸就像後面也長了眼睛,一個反手用刀擋住山姥切的襲擊。


  還不等鶴丸開口,山姥切這次是更加凌厲地刺擊,這下鶴丸可沒有說笑話的餘裕了,他的表情越漸嚴肅,逐漸認真地與山姥切交鋒,兩振在道場上的快速移動重地令木頭地板發出嘎滋聲。


  最後磅的一聲,他倆一個會身,山姥切手中的木刀飛出去,鶴丸手中的刀則是直接從中折斷,斷刃落在道場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這結果讓在場刀劍男士都驚呼出聲。


  「這算是兩敗俱傷嗎?」「山姥切的刀飛出去了,這算他輸了吧?」「可是鶴丸的刀可是直接折了喔?」大家不禁議論紛紛,而清光則是笑嘆一聲。


  「這可是手合耶?兩邊拿的都是木刀,也就是說,如果手持的是『本體』,出現的結果可不會是這樣,山姥切的刀不一定會飛出去,鶴丸的刀更不一定折斷。」


  「清光想說的是,無法由這次試合判斷出真正的勝負吧?」安定笑著接下去說。「不論如何,真是看到好比試啊。」


  大家也紛紛鼓起掌來,讓山姥切感覺莫名其妙,只能轉身將臉藏在布內,鶴丸則是甩了甩手,一臉苦笑地朝著山姥切伸出手。「不錯的對決啊,總之握個手,當作公平競爭的收尾?」


  山姥切聽了也抬起手,但他露出猶豫的表情。


  此時,原本坐在最前面位置的三日月宗近起了身,踏步走進道場,然後握起兩人的右手腕,山姥切與鶴丸都發出小小的哀鳴。


  「兩位的手掌都留下不小的瘀傷呢。」三日月宗近笑咪咪地說著。「我還是跟主報告一下,問他要不要送你們進手入室?」


  即使是稱不上是輕傷的小傷,既然刀有損傷,那麼就要送到手入室,這是這座本丸審神者的習慣。


  明明身體安泰只是單純手痛的兩振刀,安靜地並排躺在手入室中,場面有點尷尬。


  「主大概是希望我們能恢復到能拿筷子的程度吧,真是溫柔。」鶴丸看著天花板低聲自嘲著。


  「明明這種程度完全沒問題……」山姥切把臉藏到被子裡去。


  「是啊,身體沒受傷,要直接出陣去大阪城應該也沒問題。」鶴丸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發黑的右手掌。「不過這樣也好,我們能安靜地聊聊只有我們能談的事,對吧。」


  山姥切轉頭望向鶴丸,看見鶴丸表情相當正經。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與鶴丸之間有個秘密,是由審神者直接任命的機密任務。


  檯面上,山姥切國廣是公開宣告的近侍,至於頭銜為「介錯人」的鶴丸,負責暗地觀察監督本丸的工作。也就是以介錯人的名義作掩飾,鶴丸與山姥切的單獨會議,或是鶴丸與審神者之間的會議,對外就能以「工作機密」解釋。這是為了避免敵人潛入或是在本丸設下陷阱,敵人肯定會更加提防身為近侍的山姥切,因此本丸需要有另一個能暗地協助守衛的執行者。


  鶴丸也確實曾經跟山姥切報告過一些事。在山姥切將夜晚鍛鍊的時間提早結束後,鶴丸曾目擊到三日月宗近身穿正裝,在庭院裡跟恍若狐之助的存在說話,似乎是在報告什麼。這也許是他身為政府刀應當做的工作,但三日月從未此主動做出說明,似乎也隱瞞著審神者。


  為此鶴丸,一直在暗地中觀察著三日月。


  「我們在手合前,討論過修行的事吧,在考慮要由誰修行前,我先來說說我的意見……」鶴丸將額髮往後撥,平視著天花板。「無論如何,不要將近侍的位置交給三日月,也不要讓三日月先出去修行。我承認我有些針對,但這真的是保險起見。」


  山姥切抿了抿嘴。


  「我不知道山坊有沒有注意到……你對三日月宗近過於信任了。無論他說什麼你都相信,你也不會警戒他,我想,這就是主需要任命我的緣故。」鶴丸將頭一偏,看向手入室的外面。「我看起來是在無端警戒他,這也是沒辦法的……他是由政府派來的刀,是這個本丸當中,唯一沒有因審神者顯現而融入本丸的一振,他的心還沒與本丸連結在一起。三日月宗近確實是有著天下五劍名聲、要鍛造出來十分困難的刀,我們也可以這麼想,政府也許就是為了在各個本丸置留一把本丸難以同化的刀,這把刀就是三日月宗近。」


  「這……這個……」山姥切國廣猶豫起來。「可是,三日月真的幫本丸許多忙,他對我的關心,我也不認為是假裝出來的……」


  「山姥切國廣。」鶴丸放低了聲。「你喜歡三日月宗近,是吧。」


  山姥切閉口不語。


  沉默就是他的回答。


  「這樣你對他的看法就不會客觀。我也看得出他對你特別中意,如果那是包含著好意當然好……我只是對修行人選提出建議,順道一提。」鶴丸微微皺起眉頭。「你現在這樣,我可無法放心單獨去修行,留下你跟三日月宗近在本丸。」


  山姥切感到有些憂鬱。鶴丸說的沒錯,他已經發現三日月宗近有做出可疑行動,如果三日月真的有問題,山姥切還真的察覺不出來……至少鶴丸現在說的這些,山姥切從三日月身上感覺不到。


  對山姥切來說,三日月是個溫柔、體貼又心思細膩,只要在下午茶吃到甜食就會笑呵呵,非常可愛的一個人。


  山姥切臉紅了起來。


  「看啊,你這是談戀愛的表情。」鶴丸見到他這樣,不禁露出苦笑。「不然我們反向思考吧,先將總務番長藥研藤四郎送出修行如何?讓他實力增強我也比較放心。」


  這似乎也是不錯的提議……但山姥切果然還是覺得鶴丸說的話有一部分讓他覺得奇怪。鶴丸覺得審神者是為了警戒三日月宗近才安排鶴丸擔任監察官,但山姥切記得不是這樣。他試著回想審神者秘密地任命鶴丸為監察官,山姥切在旁作見證的情況。


  審神者說了,他看了一些檔案,所以決定在本丸做準備。


  檔案。山姥切想起來了,前陣子在圖書室發現的檔案,那些三日月不想讓他看到的檔案。


  「……鶴丸,在決定修行人選前,我想先做一些事。」山姥切感覺頭腦變得清晰起來。「有些事,我會跟三日月宗近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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