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本丸的特定刀劍男士的故事
※私設本丸及原創設定
※鶴丸國永×三日月宗近
※與其他同系列為同樣的本丸及設定,但為不同發展的世界線
※可接受歡迎閱讀
【鶴三日】撈月 試閱四
感謝這個本丸的廚番長,鶴丸國永在伊達家的舊識燭台切光忠。是他為這場下午茶聚會提供了好吃的茶點,讓話題不至於往尷尬一路衝下去。就算喜歡出乎意料的事,但也不是這種方向。鶴丸國永是振從平安時代就一路扭轉乾坤直到近代的刀,他很輕巧地把話題導回了茶點,以及愉快的閒話。
「那麼關於身體方面的學習,鶴丸真的不考慮跟我一起嗎?」
直到鶴丸準備離開時,三日月宗近又將話題拉回來。此時的鶴丸已經平復情緒,對於三日月這種試探的話,他已經能坦然地微笑以報。
「明天晚上我會來找你。」
隔日,鶴丸國永在圖書室借了整套源氏物語,直接放進三日月宗近的房間。
「喔呀,好像是與我同代的書籍。」三日月隨手拿起一本翻閱。「唔,晚上很難讀呢。」
鶴丸單手將紙燈推向三日月,「這時才擺出老人家實在看不懂的表情太遲了,是你想要學習的吧?」
「我聽說過這部作品,是偉大的長篇故事,講述著情愛與女性之美。呼嗯,明明與我同代,看起來十分新鮮呢。」三日月合上了書。「但是這與我想像的學習相差甚遠。」
「在真正學習身體感受前,心要先有所理解啊,這可是我請教育番長歌仙兼定挑選出來的適當教材喔。」鶴丸咯咯笑出了聲,三日月那副很不想學習的模樣有點逗笑他。「連這份心理準備都做不到,還是少想些身體接觸的事啊,三日月宗近。」
「嘛,無妨,我只是單純覺得晚上讀這書很辛苦,畢竟太刀夜視力不好啊。」三日月將書放在一邊,「那麼在空閒的時候再來讀吧,雖然近期不太空閒吶。」
他們最近確實很忙碌;為了政府派出的特命調查,本丸內較有實力的刀已經開了好幾次軍議,也勉強出陣過。
「我們這事延到調查完畢之後?」這給了鶴丸拖長的藉口。
而三日月笑著往旁側傾頭;金製的吊飾朝旁垂下,昏暗的紙燈將他的身影照得矇矓,即使是身穿正裝也異常誘人。
「我啊,在鶴丸面前覺得特別放鬆,是這樣才讓你進房的。」
無論是實話或是謊言都相當糟糕啊,鶴丸翻了白眼。
「我不想碰一個精神跟肉體都跟小孩子沒兩樣的刀,這跟你的實齡沒關係。」鶴丸甚至覺得他沒拿什麼「人體的奧妙」之類的知識書來都已經算是很仁慈了,一部與三日月同年代、講述著情慾的故事,三日月應該還讀得下去吧。
三日月微微嘟嘴,看起來一副就是仗著年紀大而任性的表情。
鶴丸則很確定三日月完全沒準備好,因為他直到現在還穿著正裝。這看起來更像是美人局,雖是三日月要求鶴丸主動揭開他的衣服,但若讓其他刀看見鶴丸剝去三日月的衣服又一片狼藉,而三日月又哭哭啼啼的,那可還真是不知道從何解釋起;如果撞見他們的還是近侍山姥切國廣,恐怕得在場外強制手合了。
「況且,三日月不是很憧憬當個女忍者嗎?這種程度的知識學習做得到嗎?」灑下這句話,鶴丸就擺了擺手轉身離開房間。鶴丸不知道三日月為什麼很中意「女忍者」這個詞,但每次提到這個,三日月都會異常老實。
接下來幾天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忙碌。特命調查的任務強度不是現在的本丸能夠承受的,他們總是準備充足的出陣,傷痕累累的回來。傷員輪流在手入室排隊修復,其他成員則在本丸待命,或者在空閒的時間陪同新入的刀一起前往過去巡視。常任一軍隊伍的鶴丸及三日月幾乎都是在本丸閒著,在鶴丸到處閒晃時,三日月幾乎沒怎麼離開房間。
而一次鶴丸與三日月偶然在走廊上相遇的時候,三日月拉住鶴丸的袖子。
「真的非常有趣啊,鶴丸。特別是看到第五帖若紫,我真的等不及看後面的發展……!」
「你冷靜點三日月,我自己沒讀過那系列,如果你想聊書的感想請去找歌仙……」鶴丸別過頭,拼命閃躲三日月閃閃發光的眼神。他可沒想到這居然正中三日月宗近的喜好,他本來只是想讓三日月最低限度地瞭解私密行為。
但這樣也好,如果沉迷經典文學可以讓三日月減少奇怪的要求……減少可疑的行為,那麼就讓他滿懷熱情地看下去吧,說不定還能讓他跟歌仙兼定交個朋友。
才這麼想,三日月又往前一步,鶴丸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你就不怕被近侍大人看到嗎?」在三日月開口前鶴丸先冷冷地出聲。
三日月的輕笑在鶴丸耳邊響起。「不想被看到的話,要不把我帶到鶴丸的房間裡?不,果然還是來我房間吧。」
歌仙推薦的到底是什麼教科書,怎麼讓三日月進攻得更積極了?鶴丸倒吸一口氣。這是一個不想讓人得知秘密的人該有的行動嗎?不,正是因為不想被人得知秘密,所以才想處理掉知道秘密的人,鶴丸也很清楚三日月的行動奏效了,他真的進退不得。
鶴丸跟著三日月進入了三日月的臥房。他有刻意跟廊上擦身的同伴們打招呼,好讓他們目擊兩人是一同前往的。大白天也不可能發生什麼事,但鶴丸仍知道自己需要謹慎以對,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在三日月宗近面前向來很難保持冷靜。
他替三日月關上了門,而三日月朝他伸出了手。
「我有好好地學習了,現在,教導我更多書上學不到的事,鶴丸。」三日月笑著說道,而鶴丸在確定關好門以後,回握住三日月的手。
「如果期待我一次做到底,那可要讓你失望了。你的更衣需要許多狐之助來協助吧?」鶴丸牽著三日月的手來到榻榻米中央,拉著三日月坐下。「這樣的話就從基礎教起吧——你允許我脫掉你的手套嗎?」
「手套跟學習有什麼關係?」三日月好奇地問了,但他看起來很放鬆。「無妨,你就脫下吧。」
於是鶴丸靈巧地抽去三日月的兩只手套,而他自己也將自己的脫下,接著,鶴丸再度牽起三日月的手,稍微改變一下手勢,讓自己的左手與三日月的右手指尖相貼。
「感受一下。」
「唔。」三日月輕輕喘了氣。
「指尖是人體神經密布的末梢部位,是感受最靈敏的幾個部分之一。雖然也有年長導致感受遲緩的情況,不過長年被好好地保護起來、幾乎是新品的你,應該還保有敏感度吧?」鶴丸說著一邊曲起手指滑過三日月的掌心,三日月悶哼了一聲。
「原來如此,會有這樣的感覺……」三日月的臉頰微微泛紅。是因為讀過情愛小說瞭解了一些事吧,他對自身的感受已不再像是當初那般困惑。
對於三日月稍微有些羞恥的模樣,鶴丸鬆了口氣,但也隱隱感到得意。
「在戰鬥的時候,有些地方受傷時會特別的痛吧?那裡就是神經密集的位置,也是因為重要的內臟在那裡,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鶴丸說著,將三日月的手引導到自己身上。「頸側,心口,肝臟,這些都是能一刀致命的地方。」
「這樣啊……如果不是信賴的人,實在不想讓人碰觸,鶴丸想說的是這樣?」三日月的臉越來越紅,逐漸紅到耳根。
「是的,大體來說,親密行為肯定是只能在彼此相信任的情況下發生,畢竟是全身赤裸或至少最低限度的露出脆弱的部位,還得將兩方的弱點緊密貼合在一起,這可是風險相當高的事。在我們那個年代,男尊女卑或說傳宗接代的重責大任什麼,會逼著不熟識的兩人發生關係,但是我們不是這樣。」鶴丸說完抬起頭,直望著三日月紅到脖子的模樣。「我們是對等的,是吧?」
「唔嗯。」三日月顯得恍惚。
「何況就像我之前說的,我一直是抱持著想將你折斷的心情面對你。」鶴丸繼續觀察著三日月的反應,雖然三日月看起來像是喝醉一般變得不太清醒。「奉勸你還是慎選練習對象,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呆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見他沒反應,鶴丸抽回了手。
而就在這時三日月回過神來。「所以人類才會做出那樣的行為嗎?」
「哪樣的行為?」鶴丸邊戴回自己的手套邊問。
「將兩方的嘴唇相貼。」三日月則收起手,按上自己的下唇,「將脆弱的部位貼合在一起,是信賴彼此、珍愛彼此的表現啊。」
這振刀都沒在聽人講話,鶴丸低頭按住自己的額頭。
「現在待命的時間比較長,你可以慢慢思考,我先回去了。」鶴丸說著起身,走向房門,在打開房門時,他感覺到自己的外袍被從後拉住。
「剛剛那樣根本稱不上是學習。」三日月略帶不滿又顯得撒嬌的聲音從後傳來。
「從指尖開始觸碰自己的身體,像這樣慢慢學習如何?」鶴丸只是冷淡地回望了三日月一眼,順手扯回自己的外袍。「我先回房待命,說不定等會又要召開軍議,或者得直接出陣。」
三日月宗近永遠不知道鶴丸國永得花多少力氣來保持心平氣和。鶴丸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靠著門板坐下來。
「真是糟糕,差點忍不住了。」自己肯定也是滿臉通紅吧?不只是全身發熱,心跳也跳得很快,鶴丸自嘲地笑了。「該感謝最近的調查敵人夠強嗎?還真夠發散自己的精力呢。」
確實如鶴丸所預料,軍議再度有了結論,也準備強度更高的出陣。
他們的進度確實比之前更加推進,甚至打倒了鎮守在關口的小領袖,但也付出慘痛的結果:多名戰友重傷敗退,近侍山姥切國廣更是昏厥倒地——因為他替刀裝全碎的三日月宗近擋下一擊。在場不算政府派來的調查員,只剩鶴丸國永跟三日月宗近能站直身,全隊不得不緊急撤退回本丸。在修復完另外兩位隊友時,山姥切國廣仍躺在手入室中休養。
那一夜整個本丸都十分安靜。大家都累了,日落之後都紛紛提早回去休息,而鶴丸也在洗去身上的血污後就回到自己臥房;他沒有心情在本丸巡視監督了。
而在鶴丸鋪好床舖,準備要熄去紙燈籠時,他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門外。
「進來吧。」鶴丸低聲說著,而在門打開之際,他聞到的是甜膩得讓人發麻的紫藤花香。
三日月宗近兩手搭在門框上,他不像過去那般還穿著正裝,而是換上一身浴衣——在陰影之下顯得更像墨色的紺色麻布料,在掩蔽住著裝者的肌體的同時,又薄得足以透光,若是平常一定是看到的人都能讚嘆,十分簡約又雅致的浴衣吧。
而鶴丸看都沒看一眼,只是低頭看向他本來要熄滅的紙燈。
「你不該來這裡吧,那個人,為了你正躺在手入室。」
鶴丸聽到關上門的聲音,從影子的移動,他能感覺到三日月走到自己身旁,跪坐下來。
「我很差勁吧。」三日月輕聲說道。
「嗯,我都要討厭起你了。」鶴丸稍微揪住了棉被。
「這樣的話,有辦法折斷我吧?」
三日月的口氣不帶感情,鶴丸則朝著三日月望去,他注意到審神者配給他的護身符已經不在了。
「……你取下了?」
「已經交還給主,請他送給近侍。」
「你到底在想什麼?」鶴丸微微皺眉,而三日月低下身,將額頭靠在鶴丸的肩上。
「你們才是,到底都在想些什麼?我是這個本丸唯一擁有護身符的刀。到底為什麼啊,他明明已經傷痕累累的,卻跑來保護毫無受損的我。主也是啊,我並非本丸當中容易敗退的刀,卻將護身符交給了我。」三日月的口氣從一開始的冰冷、顫抖,開始隨著語速變得激動起來,他猛然抬起頭,直望著鶴丸:「告訴我啊鶴丸國永,為什麼大家都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就因為我是三日月宗近嗎!」
「因為你是三日月宗近。」鶴丸平靜地回望著三日月。「你對此應該有自覺,所以政府才派你來。」
要得到天下五劍的三日月宗近並非容易的事,對許多審神者來說他們耗盡了資源也鍛不到一振。在政府派發三日月宗近的時候,恐怕無論新人或是舊任都歡天喜地的收下並且供養起來,絕對不會將其刀解、鍊結或放置不理。
所以政府才會將任務交給三日月宗近,這是鶴丸國永都能聯想得到的結論。
但眼前這振刀那副快哭出來的模樣卻讓鶴丸開始懷疑了,他看起來像是真心感到痛苦。
「我沒有比較尊貴,我也不過,只是一振刀。」嘴唇還微微顫抖,鶴丸能看到三日月的眼角有些泛紅。「我不值得讓任何刀為了保全我而犧牲。」
鶴丸稍微抬起手,停在空中一會,又將手收到身後。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安慰還是責備?」
「我想在你這裡得到保證,鶴丸國永。」三日月宗近沉下聲,抬眼望著面無表情的鶴丸。「你有辦法折斷我吧,就像你跟主宣示你有辦法對他舉刀一樣。」
「我可以折斷你。」鶴丸毫不猶豫地回應了。「就算你是三日月宗近。」
「這樣、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我想聽到的就是這個。」三日月笑出了聲,但那聲音慘淡的像是在哭一樣。
而鶴丸深吸了一口氣。
「你根本不懂你究竟在跟我求什麼。我對你可不像對主那樣,是抱持著忠義而做出的決斷,我對你有更深沉的感情,那是一種我快壓抑不住的衝動,從我初次見到你就沒有消散過。」
「是嗎,那麼回答我,鶴丸國永喔。」三日月再度抬起頭,他的笑容在紙燈照耀下顯得十分蒼白。「若是有天我要背叛這個本丸、我要讓這裡的刀、讓審神者感到傷心痛苦的話,你會怎麼做?」
鶴丸伸手扯住了三日月的領口。
「我會用我這雙手親手折斷你。」他瞪眼望著三日月,咬牙切齒地說著。「然後拾起你的所有碎片,懇求主答應我,每一片每一份都陪著我到墳墓裡去。」
三日月笑了,他的笑容像孩子一般純真。
「甚好、甚好,那麼就這麼說定了。」三日月說著,單手扯開了自己的腰帶。「拿走我的全部吧,這就是為這約定所付的訂金。」
鶴丸一個反手將三日月按倒在床鋪上。
紙燈熄滅了,徒留他倆無法確認彼此表情的暗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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