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4日 星期日

【山姥三日】望月 試閱六(試閱到此)

※特定本丸的特定刀劍男士的故事


※私設本丸及原創設定


※山姥切國廣×三日月宗近


※試閱沒有R18橋段,同人誌收錄版會有


※與其他同系列為同樣的本丸及設定,但為不同發展的世界線


※本篇為試閱的最後一篇。同人誌收錄的版本中,後續會有一篇收尾篇及一篇後日談(R18)


※可接受歡迎閱讀




【山姥三日】望月 試閱六



  隔天,山姥切國廣主動去找了三日月宗近。


  「今晚……有空嗎?晚餐後……不,沐浴過後也可以,總之在設施熄燈以後,能夠……能夠跟我一起去庭院走走嗎?」


  山姥切一臉認真地說著,三日月睜大眼回望著他。


  剛好在附近經過的今劍張大嘴看著,岩融則是幫忙遮住了眼睛。


  「……好啊。」三日月露出微笑,從旁觀察的短刀一個一個從角落探頭。


  在那天,本丸內部充滿著想討論什麼卻又不敢說出口的曖昧氣氛,所有刀劍男士在經過山姥切國廣旁邊時,都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本丸正在傳你要去告白的傳言喔。」午餐之後,鶴丸出現在山姥切身旁,對他小聲地說著。山姥切愣了一會,思考鶴丸口中說的事。


  「不,我只是約了三日月談話……」停頓了一會,山姥切認真地說著:「就是那件事啊,鶴丸也跟我一起確認過。今天,我就要跟三日月談這個。」


  「你們兩個獨處沒問題吧。」鶴丸又壓低了聲,這次他的口氣變得嚴肅一點。「不至於需要讓我在旁看守吧?以你的身手應該有辦法應變。」


  山姥切握住刀柄。「我會帶著刀去。」


  但願不會用上啊,山姥切想。


  鶴丸點頭。「是嗎,那麼主那裡由我守著,你就放心去問吧。」


  「麻煩你了,鶴丸。」


  「那,祝你告白順利喔!」鶴丸故意高聲說著,而旁邊的刀劍男士在鶴丸離去以後,也前去拍拍山姥切的肩。


  「我支持你喔。」


  「就算被拒絕也不要難過,那畢竟是三日月啊。」


  山姥切十分疑惑地看著今天格外友善的刀劍男士們。而據說今天三日月在沒有出陣的時候也是安靜地待在圖書室讀書,像是在靜靜等待著晚上的會面一樣。


  希望今晚一切順利,山姥切想。


  吃過飯、收拾完畢,前去向審神者確認命令,一切工作都做完以後,山姥切前去沐浴,換上乾淨的正裝——不是內番服也不是輕裝,就是出陣時穿的那一套,配上刀,然後前往三日月的臥房前,輕輕敲門。


  「三日月……我來了。願意一起出去走走嗎?」


  木門打開了一點縫隙,陰影之中,能看到三日月那有著月亮倒影的眼眸。


  「鈴蟲沒有鳴叫呢。」三日月輕聲說著,山姥切則疑惑。


  「現在是春天,三日月。」山姥切在昆蟲圖鑑上學到鈴蟲是秋天鳴叫的昆蟲。更何況,本丸的環境也沒有太多蟲類,大概只有蚯蚓、蜜蜂等對農作有幫助的昆蟲吧。


  三日月輕笑了一聲,他拉開門,踏出了房間。他與山姥切一樣穿好了正裝,將刀配戴在身上。


  「走吧,無論你想做什麼。」


  他們沒有提燈籠,只是由山姥切走在前方,三日月跟在身後。熄燈後的本丸十分陰暗,庭院也幾乎看不清路,他倆踏著緩慢的步伐,只能憑著月光照映勉強前進。


  「哈哈哈,果然是看不清楚呢。」三日月笑了,而像是之前夜間散步那般,他開玩笑似地說著:「要牽我的手嗎?山姥切。」


  山姥切沒回頭看三日月,只是將手往後探,握住了三日月的手。這使三日月愣了一下,但他沒說什麼,只是由著山姥切牽著,在夜風中慢慢前行。他們什麼話都沒說。


  三日月感到沉默的尷尬,他輕笑了兩聲。「讓我想到當初在夜裡,我們也是這樣散步。那個時候你還將帽兜取下,我還能看到你那張漂亮的臉。」


  話沒說完,山姥切用另一隻手拿掉帽兜,金色柔軟的頭髮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三日月看了難得露出臉的山姥切好一會,他低下了頭。「你成長了。」


  「我還有成長的空間。」山姥切老實地回應。


  「雖然本丸傳得沸沸揚揚,但你肯定……肯定不是想跟我談情說愛吧。」三日月別過了頭,而山姥切第一次轉過身看向三日月,他卻是面紅耳赤,滿臉驚訝。


  「咦……」


  他的表情就像是在問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誤會。


  見到山姥切這麼正經的表情,三日月閉上了雙眼。


  「如果你是想傳達情意,想跟我述說關於你的感情……你不用把我約出來。在我的房門前,或是,直接進來我的房間,我不會拒絕你。」三日月說著微微一笑。「把我約在這裡,想必有著不想讓任何人聽到的話吧,也就是說,你想談的是正事。」


  「嗯。」山姥切輕輕點頭。「因為我接下來要講的事,我覺得……三日月可能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三日月深吸了一口氣,他有些想將手抽開,但被山姥切抓緊了。


  「檔案室的檔案,主應該都讀過了。」山姥切壓低了聲。「以及,我也稍微看了一點,那是請別人幫我偷偷從檔案室帶出來的,原檔案現在在我這裡。」


  三日月抬起頭,對山姥切露出了苦笑。


  「就不能當作不知道這些事嗎?」


  「我還沒細讀,無法將這個當作沒發生過的事。這些檔案當初放在本丸裡,就是要讓主讀過、讓他事前做應變吧?他也確實做了,而我卻,至今才知道有這樣的東西。」山姥切講著講著,他內心有種難以述說的懊悔感。「我只是稍微翻閱了一下就注意到了……『大侵寇』,在裡頭,有很多關於三日月宗近的記錄。」


  三日月低下了頭,什麼都不回應。


  而山姥切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捧住三日月的手背。


  「那記錄分成五份,分別對應五種類型的本丸,其中也有山姥切國廣跟三日月宗近的記錄。」山姥切說著認真地望向三日月的眼睛。「我想跟三日月一起讀。」


  眨了眨眼,三日月抬起頭,表情顯得哀傷。


  「我嗎……對於這樣的我出現在記錄上,你一點都不懷疑嗎?山姥切喔。」


  「記錄上有你,我難道不應該先問過你才讀嗎?」山姥切困惑地問著,三日月笑著搖頭。


  「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太過正直了,山姥切國廣。你應該要像鶴丸國永那樣,與我保持著距離警戒我。」三日月說著抬起頭,看著掛在天上的三日月。「我也問你一個問題。」


  「好。」山姥切的目光沒有移開。


  「如果我背叛了這個本丸……我讓主、讓這個本丸的大家、讓你感到傷心的話,你要怎麼做?」三日月這麼問了,而山姥切的表情顯得困惑。


  「三日月為什麼會背叛本丸?」


  「不要去想背後的成因!你要想的是,如果那一天發生了呢?」三日月有些激動起來,而山老切的手更堅定地握住三日月。


  「我不會讓你背負那麼痛苦的事,三日月。」山姥切一臉認真地望著三日月的雙眼。「你是怎麼培養起這個本丸,將我提拔起來的,我都知道……你如果不愛這個本丸你不會做到這樣,這跟你是否與主有『心』的連結無關。如果發生了,那絕不是你的意願,也一定會感到很痛苦吧?所以,我絕對會守護著你,就像跟你約好的那樣:我會把每一振刀帶回來,那當然,一定會包含你,三日月宗近。」停頓了一會,山姥切又正聲說道:「因為——你是我最不想失去的一振刀!」


  三日月宗近睜大眼望著山姥切國廣,好久好久,他沒能說出一句話。


  然後山姥切看到三日月的兩眼變得越來越濕潤。


  山姥切馬上放開手,急忙拿出手帕遞給三日月,而三日月用袖子遮住了臉。


  「……拜託了,不要對我這麼溫柔疼惜啊,到那一天發生會怎麼辦呢?倒不如跟我說你是被我迷住了,只是單純談戀愛的小傻瓜來得好啊。」


  「我,當然是被三日月迷住了。」山姥切國廣將手帕放在三日月空出的手上。「我想保護你完全出自我的私心,這樣也不行嗎?」


  三日月放下了袖子,輕嘆了一口氣。


  「你知道吧,主還沒有顯現過我,我的心還不屬於這個本丸。」三日月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手帕輕輕按住鼻子。


  「我知道。」山姥切國廣點點頭。


  「是我拜託主做的。」三日月將手帕稍微折疊,擦拭了眼角。「應該說……拜託他不要鍛造我,拜託他不要去戰場尋找我的蹤影。不要試圖把我顯現出來。」


  山姥切國廣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以為主只是比較擅長鍛造國廣的刀……」


  「哈哈哈,也許也有這個原因吧,但是刀的顯現,不是單方面的呼喚就可以辦到啊,如果刀那邊無法響應審神者的心,或說拒絕審神者的話,這樣就無法顯現出來,這就是為什麼有時近侍及出陣的隊長是如此的重要。」三日月低下了頭,他的聲音慢慢變得哽咽。「我是有意不顯現出來的,為的是未來的某一天,若是不得已需要將我折斷的話,新來到的三日月宗近不會帶有任何悲傷的回憶,任何政府的命令。他會是,真正屬於這個本丸的刀。」


  山姥切國廣伸出了手,緊緊環抱住三日月宗近。


  「……很痛苦吧。」山姥切低聲說著。「在那個時候,你看著我說我就算折斷主也會再鍛造出來,也是這樣的心情嗎?比重傷到倒地不起還疼痛啊。我在那個時候居然讓你承受這種痛苦,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你真的是小傻瓜。」三日月忍不住笑出來。「我在做犯罪宣告,你在反省什麼呢?這麼喜歡反省,就再多做一些布丁給我吃啊。」


  「嗯,三日月想吃幾個我就做幾個。」山姥切堅定的點頭。「以及就算三日月對我做犯罪宣告,我也不會讓他發生的。」


  「喔?」三日月問著,山姥切抱的力道更緊了。


  「因為我答應過三日月,就算我自動擋在三日月面前,我也會強得不至於倒下。而我已經有面對各種我想像不到的強敵及戰況的覺悟了。絕對,要強大到能將這一切擋下來,為了這個本丸,為了主,為了……三日月。」山姥切將頭靠在三日月肩上,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請相信我……我要去修行,一定會強大到什麼都為你擋下來。」


  「……這樣的話,請跟主說啊。」三日月又笑出聲。「不是也約好在鶴丸領命要介錯的時候也要擋在審神者前保護他的嗎?」


  「我會保護的,全部,全部都保護。」


  山姥切講得很堅定,三日月此時也伸出手,輕輕地環抱住山姥切。


  「我想起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你甚至連與我對視都不敢,一直低著頭。什麼時候成長得這麼有自信了?你已經作好出門修行、變得更強的心理準備了啊,山姥切國廣。」三日月說著輕輕拍著山姥切的背,說道:「既然這樣,我如果還繼續逃避就說不過去了。我會面對的,那個檔案,我跟你一起閱讀吧。」


  ——檔案‧大侵寇——


  講述著時之政府及各大本丸當中發生過的極嚴重的入侵事件,為首次大型、全面性的時間溯行軍入侵。當中有著由時之政府派發出三日月宗近,以及三日月宗近捨身連同自己將溯行軍強行封印在京都來爭取時間的記錄。時之政府放在檔案室的文字記錄中,有提到各個本丸的初始刀對這個狀況的反應,以及最終如何抵禦入侵的時間溯行軍。


  會將這份檔案放在檔案室,大概是要提醒新入舊任的審神者無論過去或未來都會發生這種程度的危機,一定要趁早做好心理準備。


  山姥切與三日月一起讀了這檔案,三日月的表情顯得有些複雜,山姥切則十分認真地閱讀關於初始刀是山姥切國廣的記錄。


  「所以。」山姥切抬起了頭,望向表情變得憂鬱的三日月。「三日月被派到這個本丸,是為了因應這種狀況嗎?時之政府逼迫你去犧牲?」


  「……說實在我不知道。我在政府時閱讀了許多檔案,其中也包括大侵寇。政府沒有給我直接的命令,只是跟我說『必要的時候你需要保護你所在的本丸』,其餘就讓我自由思考。所以……也許你說的對,碰到這樣的狀況,我會捨身去保護本丸。」三日月宗近閉上了眼睛。「抱歉,必須瞞著你們,因為你的話一定會阻止我吧,山姥切國廣。」


  原來是這樣。山姥切靜靜地看著向自己坦白的三日月,想起審神者安排鶴丸私下擔任監察官的起因是審神者看了檔案。審神者不是覺得身為政府刀的三日月宗近很可疑,而是對三日月感到擔心。而考慮到未來可能有各種不同的狀況,不只是三日月、任何刀都有可能抗命只為了保住本丸,所以才想到安排另一振刀幫忙私下守護整個本丸吧。


  能由身為近侍的自己問出這些真是太好了,山姥切伸手按住了三日月的手。他很高興三日月對自己有所坦白,應該說,三日月終於想依賴這個本丸了。


  「等我。趁現在大家正在變強,趁現在每一振刀都對本丸忠誠。我一定會變得更加強大,而現在就有現成的敵人告訴我,真正強大的敵人會到怎樣的程度。」山姥切直望著三日月,不再被布遮掩的他,雙眼清澈得像是能反映月亮一般。「我一定會在任何情況下保護這個本丸,保護主……絕對會保護你的,三日月宗近。」


  「唔嗯。」三日月淺淺一笑,他的表情不像在之前那樣緊繃了。「我相信你,山姥切國廣。你是我培養起來,我最驕傲的一振啊。」


  山姥切也笑了。能得到三日月這樣的讚美讓他好開心。


  於是他們收拾了檔案,暫時先放在山姥切的衣櫃裡,而山姥切朝三日月伸出手。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三日月。」


  「喔?」三日月笑著搭上山姥切的手。「你不把我留在房間嗎?我會答應的。」


  山姥切睜大眼,看著三日月的臉微微發紅,像顆好吃的蘋果。


  「三日月。」山姥切重新將帽子戴回頭上,將自己發熱的臉藏起來。「你不要輕易對別人說這樣的話,我已經……已經做不到純樸健全的一起共寢了。」


  「你知道我就是想要這樣。」三日月將手扣上山姥切的手指。「我有多麼喜歡你,山姥切看不出來嗎?」


  「我現在還沒有接受的自信,是啊,我必須變強才可以。」白布之下露出的是山姥切害羞的雙眼。「我會堅強起來,成為能勇敢地跟三日月說,請安心地把一切交給我的刀。」


  你已經說出來了。三日月笑得合不攏嘴。


  「那就約定好了,山姥切,送我回房間吧。」講到這,三日月又像想到一般,笑著說:「留在我房間也可以,你想瞭解關於源氏物語的事嗎?」


  「不,我明天早就準備跟主報告。」山姥切一本正經地說。「本丸暫時要拜託你們了。」


  三日月微微一笑,由山姥切護送回房。


  這晚是個寧靜的一晚。



※本篇為試閱的最後一篇。同人誌收錄的版本中,後續會有一篇收尾篇及一篇後日談(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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