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8日 星期日

【鶴山月】邀月 試閱三

※特定本丸的特定刀劍男士的故事

※私設本丸及原創設定

※鶴丸國永+山姥切國廣×三日月宗近

※試閱沒有R18橋段,同人誌收錄版會有

※極度建議先看過「望月」或「撈月」的試閱篇再來閱讀

※可接受歡迎閱讀




【月見組】邀月 試閱三



  且不論這三振是否得到什麼結論,但主導權握在三日月宗近手上,就像是他握著山姥切國廣及鶴丸國永的手一般。三日月宗近難得露出得逞的笑容,這讓鶴丸國永感到很不愉快,而更令鶴丸不快的是自己即使握住三日月的手也不自覺地放輕力道,而他也注意到山姥切國廣也是這樣。


  他們之間似乎不再需要多討論什麼,三日月甚至閉上了眼,就算無法抽出手取回本體,他也已經不怕眼前兩振會舉刀斬碎他。


  「今晚在本丸熄燈後,我照常會請狐之助替我更衣,屆時房裡只會有我一振。」三日月微微睜開了眼,笑望著眼前的兩振,已經與他變成特殊關係的男士。「我會等你們過來。」


  匆匆收走了餐具,鶴丸帶著山姥切離開了三日月的房間,他感覺自己輸得一塌糊塗,但在那之前有更要緊的事。


  「聽著,山姥切國廣,在入夜以前我們得緊急特訓。」


  鶴丸的聲音低沉得讓山姥切也緊張起來,確實今晚受到三日月的邀請是從剛剛他倆握住三日月的手以來的第一個進展,但要做什麼特訓呢?難道晚上會來一場對決演練,所以鶴丸現在要跟他手合?


  他們在廚房收拾茶具並整理好,告別了在廚房的光忠,然後鶴丸領著山姥切前往圖書室。


  「我今晚會去他的房間。」在路上,鶴丸沉聲說著。


  「我也去。」山姥切點頭。


  「我會跟三日月宗近做很多事,不會顧慮你。」


  鶴丸說了下去,而這次山姥切沉默了。


  「你想要坐在旁邊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們嗎?」鶴丸看向山姥切,山姥切的表情總算變得認真起來。


  「我應該學習什麼?」山姥切總算明白應該要嚴肅以待,鶴丸鬆了一口氣。


  老實說,就算山姥切像隻可憐的小狗一樣乖乖地坐在旁邊,他跟三日月宗近大概也是能無視著做下去,但是這實在很變態,鶴丸也不想這樣。而且要是三日月因此更加興奮,就顯得這更像變態遊戲了。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山姥切在那方面的知識量一定得在入夜前提升。


  麻煩的是管理圖書室的教育番長歌仙兼定,他受到前主的影響,對男色頗有微詞,加上追求風雅,因此由他申請的書籍大概不會涉及男色,也不會有春宮圖。諷刺的是對這個本丸來說源氏物語似乎已經是最優良的性教育文本,但要山姥切在一個下午看完該看的部份太勉強了,特別是鶴丸自己也不清楚內容的情況下。


  於是鶴丸只能匆匆借走人體的奧妙,然後緊急借了軍議室來替山姥切補課。


  雖然說鶴丸自身經歷上對所謂男色啊眾道啊也是記憶曖昧;最早久待的安達家,以及後續待下的伊達家,還有最後獻上的皇室,他所處的時間點都很湊巧的避開持主沉迷男色的時機,就只剩戰國時代混亂的流連期,鶴丸多少有點武士與其小姓在床上纏眠的印象,但具體是誰鶴丸也不記得了。不論怎樣,總比毫無概念的山姥切國廣來得強。


  「山坊,我要先確認你知道多少。」鶴丸與山姥切在會議桌旁坐下,而鶴丸快速地翻著手中的圖鑑。「你知道所謂的男色、眾道嗎?即是男性與男性之間的關係。」


  山姥切露出猶豫的表情。「我大概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具體來說我不清楚……我不知道詳情。」


  「我想想看從何講起喔……總而言之在戰國時代時,大名身邊有種年輕男性會隨侍在旁,如果你有跟不動行光聊過就大概知道一點概念。由於在戰國時代各勢力都是敵人,聯姻的對象也有可能是間諜,暗殺更是隨時都可能發生,晚上跟相對忠誠還能守護自己的侍從共眠會更加安心,對方也能在敵襲保護自己。」鶴丸努力地描述著,山姥切認真地點點頭。


  「就像我們刀劍男士那樣。」


  「是的,而有些大名與這樣的侍從也許是為了鞏固彼此之間的感情及君臣關係,彼此之間逐漸變成戀人或說是肉體關係,當然,也是有人貪戀美色獨衷美男子也說不定,總而言之在戰國時代,這樣的行為是被公開允許的。不過到德川時代因為相對和平了,這種關係發展著年長男子與年輕男子的互相照顧關係,還因為有太多爭風吃醋導致的暴力事件而被明令禁止過。到這邊你還能理解嗎?」鶴丸很努力地講述著他自己也沒那麼清楚的男色歷史,他覺得自己值得拿到花丸貼紙。


  「可是三日月對我們兩振,是年長男子對年輕男子的照顧情誼嗎?」山姥切問,鶴丸吐了一口氣,他慶幸山姥切本質是振聰明的刀,他只是對不瞭解的事無法掌握。


  「三日月對愛情的理解,大概多半是來自於源氏物語吧,那是一套描寫平安時代宮廷戀愛的長篇小說。在那個年代,關係對等的貴族男士及僧侶……我沒那麼清楚,我想是偏向情感的昇華。在平安時代男女之間要談戀愛得從寫和歌互相試探彼此開始,但男性貴族間就能更近距離地來往,大概是因為這樣產生了男性之間的愛戀。」停頓了一下,鶴丸眺望著天花板。「不過三日月直接邀請我們晚上去他的寢室……這在平安時代是邀請我們進去與他同歡的明示喔。」


  山姥切國廣滿臉通紅地抿著嘴。


  「到這裡能懂嗎?」鶴丸又問了,山姥切抬眼望著鶴丸。


  「所以請告訴我吧,男士之間要怎麼做?」


  鶴丸攤開了人體的奧妙,翻到性器官的那一頁。「人類要繁衍的時候,需要將男性的性器官放進女性的性器官裡,經過刺激排出精子跟卵子相結合,然後就能靠女性孕育出後代。」


  「這個我懂。」山姥切微微皺眉,「但是男性之間要怎麼……發展到這一步?」


  「男性要把性器官插進……」鶴丸的手指移到男性性器官側面解剖圖,並指向直腸處。「這裡。」


  「這裡?」山姥切睜大眼。


  「這裡。」鶴丸又複述一遍。


  「這難道不會受傷嗎?」山姥切擔憂地問。


  「我也覺得可能會受傷,因為我們都是玉鋼啊。」鶴丸倒吸一口氣。「我隱約記得那些男性同士在做這種事時會準備油,我們也準備一下吧。」


  山姥切連忙點頭。


  「以及,這種事如果直接就到進入的階段也太沒雅興了,三日月肯定也不想要那樣,我印象中不論男女,在進入正事前還是會有讓氣氛緩和、彼此助興的階段。」鶴丸試著回想著過去那些他即使不想記住也留下的人類情慾印象。「就像是手入那般,抹上粉末、輕輕地撫摸、再用布溫柔地拭去,像是小心翼翼地對待一振即將破碎的刀劍,只不過是用彼此的身體。」


  山姥切抬起了手。「用這雙手嗎?」


  「我也見過用嘴唇。其實,用口跟舌,還滿常見的。」鶴丸指了指自己的嘴。


  「口嗎……我也有點印象夫婦之間會以兩唇相貼。」山姥切也努力地回想。


  「這不是滿有概念的嗎?太好了。以上就是我能教給你的部份了。這樣就公平了,其實,我自己也是沒有那種經驗啊。」鶴丸像是放下心一般地鬆了鬆肩膀。「我只是沒想到原本還要我拿著兒童教育書指導身體距離的三日月,在讀了言情小說以後突然成長成這樣。」


  「很難,不能只靠努力或是衝勁,還要手下留情吧。」就算只是試著想像,對山姥切來說也是比在大阪城深處不受傷還來得困難。


  「你說的沒錯,我們可連輕傷都不能留下,不能嚇壞大家啊。」鶴丸自己說這句話時忍不住笑出來,這真的是荒謬到了極至。「畢竟我們三振都已經鍛鍊到極致了,要是力道控制不好,搞不好會碎刀。」


  一聽這話,山姥切驚慌起來,他從懷裡掏出了護身符,那是之前山姥切重傷時,三日月轉讓給他的。


  「冷靜點,我們還是先以不讓人受傷為前提。」鶴丸伸出了手。「你要是把這個交給三日月,他搞不好會因此放心,說著要我們盡全力做。」


  山姥切於是乖乖把護身符收起來。


  「那就這樣吧,圖鑑留給你。今晚我們就自由發揮吧。」鶴丸說著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向門前,然後回頭笑望著山姥切。「我可沒有打算輸給你喔。」


  山姥切緊閉著嘴望著鶴丸,看著鶴丸離開了軍議室。


  該怎麼做?應該精進學習,或是找人商量?離熄燈前只剩幾個小時,而且身為近侍也必須時時待命,沒有抽空做準備的時間。何況,山姥切也不認為這是該與其他刀劍男士商量的事;這只屬於他們三振,就讓他們三振自行解決吧。


  山姥切當然也會緊張,但仔細想想,對他們三振來說,今晚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他們的第一次經驗。到陌生的地帶初次出陣的事對他們來說還會少嗎?他們是這個本丸最強的三振,任何艱難危險的未知地帶永遠是由他們擔任前鋒進攻的,而他們也一直是一起出陣,最能信任彼此的三振。


  在對未知的發展感到恐懼之前,山姥切國廣還是對能擁有三日月宗近感到喜悅。他本來以為三日月會選擇鶴丸,沒想到三日月也想要他。第三振是鶴丸,比起開心或是不快,山姥切的感受更偏向是安心,那麼就這樣吧,不要再多想了。


  於是山姥切晚餐吃了清淡的食物,也好好地洗淨自己的身體,拜託山伏國廣協助刷背,連同頭髮吹乾擦乾淨身體後換上乾淨全新的深藍色浴衣,也好好地修短指甲及刷牙。


  「兄弟,你是要準備什麼宗教儀式嗎?」堀川國廣看到山姥切如此慎重的行為也不禁擔心起來,山姥切猶豫地搖搖頭,還不到能跟兄弟開口的程度,但是在堀川國廣提到「儀式」這個詞時,山姥切總有點恍然大悟。


  他對三日月宗近就是認真到這種程度。


  就好像在祭天的時候,需要先沐浴淨身一樣。


  鶴丸會怎麼對待這段關係?山姥切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用擔心鶴丸。而在山姥切走向廚房準備要取油的時候,他看到同樣穿著浴衣的鶴丸從廚房走出來,笑著對自己展示手中的小油瓶。


  「還有這個。」鶴丸在山姥切走近的時候,拿了一盒面紙放到山姥切手上。「這樣應該就夠了,走吧。」


  他倆彷彿是要朝著大阪城的最後一樓前進一般,明明要去的地方僅是三日月的臥室,而且他倆都沒有帶著刀,更別說刀裝;若是三日月宗近想要拿下他倆是十分容易的事。


  不過他們沒有一振抱持著警戒。


  從握住三日月的手的時候,就決定要相信三日月宗近了,他們一定都是這麼想的。


  於是他們到達了三日月的臥室前,由鶴丸先行敲門。門很快就開了,他們看到三日月穿著一襲暗紺色的麻製浴衣,頭上裝飾著紫藤花,單是兩手扶在門框上的模樣就讓山姥切感覺腹部一緊。


  三日月笑著看一同前來的兩振,什麼話也不說,就將兩扇門往左右推開,直到門框的極限。


  「坐下吧。」


  熄燈後的本丸讓人看不清房間裡面的狀況,但僅是月光照耀也能看出在門內有三個坐墊,坐墊前面有一組酒具。而三日月退了身,面朝門外,自行跪坐在中間的那個坐墊。


  山姥切不明所以,只是往三日月左邊的位置坐下,鶴丸則是在右邊的位置坐下來。坐下的時候,山姥切不經意地抬頭,發現三日月的房前正對著月亮。


  今晚正是滿月。山姥切忍不住小小地讚嘆出聲,而在他身邊的三日月持起酒壺,替在場的兩振各倒一杯酒,鶴丸也笑著說了謝謝。


  「正巧是滿月,對吧。雖然不是仲秋,但也還算是晴朗的明月。」三日月給自己倒了酒後,放下了酒瓶。「我們好像沒有這樣一起賞過月亮。」


  「之前,是與三日月在庭院相遇呢。」想起以前曾在夜間遇到在庭院散步的三日月,山姥切看著天空的滿月,又想到現在相伴在旁邊的三日月,他感到有些恍惚。


  「賞月這種事其實不在於時節,重要的是誰陪伴在身邊啊。明明月亮本人就在身邊卻看著天上的月亮,若你不介意的話,這酒喝起來也是充滿雅興。」鶴丸笑著舉起了酒杯,三日月也笑著與他碰杯,又轉頭與山姥切碰杯。


  這是精釀的清酒,非常甘美。僅是輕啜一口山姥切就感覺放鬆了許多,也許在這月夜之下,讓人更容易微醺。


  只是他與鶴丸帶來的油瓶及面紙就胡亂塞到背後,一旦意識到就破壞了氣氛,更別說山姥切的夜視力清楚能看到三日月在房間深處鋪好了兩份床舖。


  今晚絕不是只是喝喝酒賞賞月,山姥切覺得身體微微熱了起來。


  「月亮本人嗎——」三日月也輕酌了一口,發出笑聲。「在你們眼中果然也是這樣看待我的嗎?比起刀劍,我更像是月亮。」


  「三日月很美啊。」山姥切微微傾頭,紅著臉望向三日月。「覺得很遙不可及,但又一直陪在我身邊,這樣一說,真的很像月亮。」


  三日月愣愣地望著認真說著感想的山姥切,他難得露出了害羞的表情,鶴丸則是哈哈笑著。


  「也許正如山坊說的那樣吧,不管怎麼說,你確實是美得讓人一眼就注意到。對我來說則是明明總是隨意擺出讓人隨意碰觸的姿態,卻難以摸透你的心,這份神祕讓我感覺像是月亮一樣,即使看了千年也看不懂啊。」


  「哈哈,兩位都……說得很好呢。」三日月笑著用袖子遮掩住臉,即使是這樣,旁邊的兩振也看得出三日月的耳根紅透了。「說到這,你們知道嗎?據說月亮朝著地球的那一面永遠是同一面,即使是過了千年,萬年,自始自終,即使是每天都能見到的月亮,卻不知道隱藏的另一面是什麼樣子。」


  三日月說著,輕輕地放下了酒杯。


  「……即使我有這樣一面,不能讓你們看到的另一面,你們還是選擇相信我,我真的非常開心啊。」


  「我還沒有全盤相信你喔。」單手撐著臉,鶴丸笑得懶洋洋地,「只是比起懷疑或警戒,我更想擁有你,就只是這樣自私的理由而已。」


  「我……」山姥切則想了一會,然後抬頭望著三日月,「就算三日月有不想講的事也沒關係,我想保護你,就算不是近侍,正因為是這個本丸的近侍,我想保護屬於這個本丸的三日月,不,就是你,獨獨是你,是我最想保護的對象。」


  三日月露出苦笑。「兩位這麼說,對主不是很失禮嗎?」


 「對主的事另當別論。」「主當然絕對是要保護的。」他倆同時出聲,這讓三日月開心地笑出聲。


  「唔嗯,本來君臣之間的忠義跟男同士之間的情誼就該是分開來看待的,沒有要刁難你們的意思喔,我只是感覺我不配得而已。」三日月說著低下頭,望著酒中倒映的自己,原來自己能露出這麼快樂的笑容啊。「我確實感覺自己開心又幸福,即使什麼都沒說,我已經放棄了最糟糕的決定了。」


  「不知道三日月放棄了什麼,不過既然你這麼說,我很高興你做了這樣的決定。」山姥切輕輕點頭。


  「嘛,反正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就好了吧。」鶴丸則聳聳肩。「今晚你只打算喝酒訴苦嗎?」


  「只是在確認彼此關係前,我還是有些話想先說清楚。」三日月說著端起了酒杯,再度放在唇前喝了一口,然後抬頭望著月亮。「兩位現在正考慮要出門修行吧。」


  山姥切及鶴丸都放下酒杯,安靜地望著三日月。


  「所以才在今夜就邀請你們來,不這麼做的話,兩位都不能安心吧,離開本丸的時候留下的兩振正在做什麼呢……一直想著這樣的事,是無法好好修行的,所以趁早確認彼此的關係,如此一來你們離開時也能感到安心吧。」喝乾了酒杯裡的酒,三日月笑著捧起酒杯,「我這麼說有讓你們放心嗎?」


  鶴丸笑出了聲。「你要這麼想,那我們快點去你準備好的那兩疊被舖上吧,覺得一個晚上就能讓我們放心滿意也未免太天真了。」


  聽到這話,三日月低著頭,抬起了雙手。


  「牽我過去。」三日月低聲說著。「我看不清房間。」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熄了紙燈呢?」山姥切熟練地將三份酒具收好放到角落,然後困惑地牽起三日月的左手。


  三日月則發出無辜的聲音,「可是點了燈,不就無法好好賞月了嗎?」


  「好好好,我們這就把你這個貪心的小傻瓜帶過去,你整晚負責躺著悲鳴就夠了。」鶴丸也笑著牽起三日月的手,三振小心翼翼地起身,慢慢移動到床舖處,鶴丸點起了紙燈,山姥切則將油瓶跟面紙撈過來。


  恐怕對他們而言,此生最困難的戰鬥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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