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31日 星期一

【伯仲】物有本末 三

前言


‧月見系列本丸(特定本丸與特定設定)


‧本篇主軸為伯仲


‧主視角為山姥切長義


‧雖說是伯仲與山姥切問題的物語,但其實很大篇幅在講百鬼夜行酒吞童子的戰後報告


‧可以接受的話歡迎閱讀






  山姥切長義細心地在鏡子前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將身上每一條皮帶扣上,確認衣服穿戴整齊後,戴上自己那雙黑手套,然後拿起自己的刀劍本體,離開了寢室。


  這天真是辛苦的一天;他還沒被安排出陣,而是先被交辦了田當番,其結果自然是灰頭土臉。明明有著斬山姥的傳說,但不知為何做起這種樸實地種植的工作卻格外笨拙,縱然穿著輕鬆的運動服,還是免不了發生衣服被藤蔓勾到或一腳踩在爛泥裡,又或者不知不覺將肥料沾到衣服上之類的意外。當工作順利做完時他終於無法忍耐地說了「結束了結束了」,他真心想跟審神者好好表達,與其讓他在太陽下工作,不如讓他做些枯燥乏味的行政內勤工作還比較在行。


  他記得近侍山姥切國廣有跟他交待過,今天會讓他進行歷行的新入刀劍出陣:與有緣份的刀劍男士在適當的地點一同出陣,如果還有時間則可以順便採集季節花卉,最低限度地增加自己的強度。


  長義並不討厭出陣;能好好地展示自己的戰技自然是愉快的,或說作為刀劍的付喪神,作戰時很自然地能感到快樂,那是種能確切感受到自己優秀、有用及被需要的感覺。所以他慎重地看待這項任務,在從田地裡離開後,他好好地沖了澡,換上乾淨的戰鬥服飾,他已經聽說了在第一部隊鏟除這天的殘黨後,就會開始著手處理他的新人任務。


  於是長義好好整備裝備,提著鞋子前往出陣的陣地。在那裡,由近侍山姥切國廣引領的同伴已經在那邊。不意外的有南泉一文字,也看到了與自己齊名的後家兼光。剛入任的九鬼正宗也在,大概是同為新人,被安排一起鍛鍊吧。而對長義來說比較意外的,是隊伍中出現一振白色的身影。


  「鶴丸國永……?」山姥切長義忍不住出了聲,根據過去接收的報告,他聽說過作為這個本丸特殊要職的鶴丸國永與近侍山姥切國廣、顧問三日月宗近同為一軍常任,現在也是幾乎可說是本丸最強的一振之一。他與長義沒有緣份,理論上不用被編入新人小隊裡。


  然而再仔細一看,長義恍然大悟:昨日會議上見到鶴丸國永身穿松樹紋樣的盔甲,全身背負著強大的武裝。今日見到的鶴丸國永則是身穿一身輕盈的和服,跟昨日的比起來更加纖細嬌小。


  ——他是第二振。


  這與長義聽到的報告不合,他聽說這個本丸是不二振主義,理由單純是因為本丸的空間不夠。


  見到長義困惑的表情,這名鶴丸國永輕巧地來到長義面前,傾身笑望著。


  「喔,看來我被編入隊伍裡,讓另一名山坊相當驚訝啊。」


  「讓你見笑了。」長義也笑著回應,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鶴丸國永,確認對方的鍛鍊程度只比自己多一些些,但作為一振未修行過的刀,他的潛能已經開發到了極限。


  亂舞程度達到了十,這還是第二振。長義大概有些理解地點點頭。


  「在這個本丸裡,主特別中意你。我能感受到在你身上那被主珍惜的愛情。」


  「說得一點都沒錯,不愧是專屬於這個本丸的監察官。」將刀扛在肩上,身段輕巧的這一振鶴丸國永笑嘻嘻地說著。「我是幸運被留下的,本來在第一振習合到極限時,我應該要被拿去給其他人鍊結,或是直接刀解。但是主大概是捨不得吧,將我留下來繼續習合,直到有一天我也無法習合其他鶴丸國永了,主才決定將我留下來了。」


  也是有這種類型的判斷,山姥切長義想。像是都市傳說一般,長義在政府裡有聽說過有的本丸裡頭只有同一振刀,又或者審神者證上那些會把所有隊長跟番長都安置同一振刀的表現方式。像這樣單純備用第二振珍惜地習合到亂舞十,可說是人之常情吧。


  令長義感到比較意外的,是這個本丸的審神者證上完全看不出審神者最中意的刀是鶴丸國永,他將五名隊長分別配置了初始五振,番長也看得出有喜好的安排,而政府明面上的番長位置沒有一個留給鶴丸國永,就連近侍也是初始刀的山姥切國廣沒有長期替換過。也就是說,要進來這個本丸才會察覺到審神者的本心。


  審神者也許沒那個意思,但是在諜報面上他做得還不錯。長義內心暗自想著。


  待確認所有刀劍男士都裝備好適合的刀裝,近侍山姥切國廣走到長義的面前,說道:「這次會由你來領隊,目的地是維新的記憶‧函館。」


  「因為那裡不會碰到檢非違使。」山姥切長義接下近侍遞來的任命書,望著眼前這個本丸鍛鍊程度最高的刀劍男士,不僅是修行過後還突破了極限開了櫻花,現在強大程度目測是自己的七倍,由他引來的檢非違使恐怕會將自己一刀粉碎,只有擔任隊長或是配戴護身符才不至於折斷。


  有些回憶發想需要在特定的地點,但也有多數僅需要組成隊伍,前往戰場上就能產生許多想法。事實上現在組成隊伍的成員當中就有他想要搭話的對象……也有想要跟自己搭話的刀。山姥切長義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看向在場的隊員,說道:「那麼我們走吧,為了能為敵人帶來死亡。」


  維新的記憶‧函館是所有過去的記憶中,難度最低的一個,加上不會產生檢非違使的特性,彷彿特別被時之政府確保住、給最弱的刀劍男士恢復信心的地方。


  就算是在場最弱的山姥切長義,也知道敵方的佈陣只有兩把沒有防備的短刀,就像溯行軍也很清楚這裡攻打不下,留下最低限度的干擾好讓刀劍男士不得不派人處理一般。在這裡很輕鬆,在做好出陣準備前,長義還有心情聊天。


  他愉快地走向在場最熟悉的朋友,南泉一文字,這振可愛又可憐的刀劍男士蹲在雜草邊,用手撥弄著鼠尾草,而在注意到山姥切長義走近時收回了手。


  「喵!不是那樣的!只是因為受到貓的詛咒變得很在意那根草而已喵!」


  「喔呀,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吶,殺貓君。」長義笑嘻嘻地彎身撿起被折斷的鼠尾草,而南泉直盯著那根鼠尾草,身體不自覺地站起來。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樣、喵、性格很糟糕啊。」南泉一邊抱怨一邊想伸出手,但又趕緊收回:「忍耐喵,我可是刀……詛咒真不方便喵。」


  「有什麼關係,很可愛啊?」長義笑咪咪地揮動著鼠尾草,南泉一個反射動作拍過去。


  「才不可愛喵!被詛咒很難受的!」南泉說著兩手接住了鼠尾草,皺著眉將鼠尾草藏到身後。「你這種性格肯定也是被詛咒了喵,怪物切!」


  「——就算被詛咒也好。」長義收起了笑容。「畢竟那就是我的物語。」


  南泉愣了一下,原本有些被惹起的怒意稍微消退,他的表情變得擔憂。


  「絕對是沒有被詛咒比較好喵,我也很想擺脫被詛咒的物語啊。」南泉垂下了眉,平視著面無表情的長義。「主也是受詛咒所苦,之前才減輕了啊……」


  山姥切長義皺了皺眉。「主沒有受到詛咒。」


  「以刀的角度來看,那就是詛咒吶。所以肯定是沒有被詛咒更好喵。」南泉一文字悶聲說道。


  「在主所在的時間已經能判斷出他身上發生的是什麼事,何況,本丸的靈刀這麼多,哪怕真的有身纏詛咒也早已消散了。」山姥切長義揚起頭,冷聲說道:「『我是看得出來的』,主不僅沒被詛咒而且身體健康。倒是你別再說那種話了,『言語』是有力量的,你不希望那真的形成『物語』吧?」


  「……對不起喵。」南泉垂下頭。


  「沒事,謝謝你關心我跟主。」山姥切長義拍拍南泉一文字的背,暗暗心想他要去問一下關於審神者的狀況。


  被拍著背的南泉露出放鬆的表情,「我本來是想,你的話肯定能像近侍那樣解除詛咒的喵,而且主最近的狀況也終於好轉了喵。」


  聽到南泉一文字說的話,山姥切長義輕吐了一口氣,轉過身,望向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著兩振對話結束的山姥切國廣。


  山姥切長義不懂南泉一文字為什麼說他的仿刀有受到詛咒,不過經過修行的他確實脫胎換骨,跟原來那副丟人的模樣完全不同。只不過看著這振本丸最強的刀一臉躊躇著想說什麼的表情,長義就覺得十分焦躁。


  於是他很自然地跟南泉一文字結束話題,用眼神向山姥切國廣示意,看出對方有看懂之後,他倆離開了原處,來到另一處無人之地。


  確認這裡沒有其他人在場,山姥切長義深吸一口氣,對眼前的那位露出微笑。


  「呀,偽物君。」


  「仿刀並不是偽物。」聽到對方的話,山姥切國廣露出遲疑的表情。「……君?」


  長義輕嘆一口氣。


  「距離修行也過了好一段時間了,你不是到看到我,才去思考『物語』的事吧?」


  「當然不是。」山姥切國廣堅定地握緊刀柄。「只不過,要講的事很多——」


  「既然如此,在這裡三言兩語是講不完的。」山姥切長義望著對方的眼睛,那雙充滿自信毫不猶豫的綠色眼眸,讓他很不愉快。「待我做完百鬼夜行的報告,一起申請使用軍議室,好好地談一談吧。那才足夠解決我們的問題,偽物君。」


  「……仿品並不是……」山姥切國廣一臉疑惑地望著長義,他的表情就像不敢置信自己的本科連仿品跟偽物的定義都搞不清楚。


  算了。


  長義回過頭,他不想讓這段對話在憤怒之中結束。


  「由我提交給主的記錄吧,不需要在這裡說太多話。」


  「好的。」山姥切國廣老實地點頭。「那麼要出陣了?」


  「啊啊,給我偵察結果吧,要憑藉那個來作判斷。」長義背過國廣說出了隊長的命令,在他沒看著國廣的時候,總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對話並不投機,但在出陣時倒是充滿了幹勁,作為刀劍就是這麼一回事。敵人只有兩只,但火速衝到前線一刀斬掉敵人的,正是與他對話的山姥切國廣及南泉一文字。首次戰鬥表現最優秀是山姥切國廣並不奇怪,而第二次戰鬥則由戰力只有自己兩倍強的南泉一文字拿到榮譽。


  看著南泉一文字對自己得意地笑著舉手,說著「靠這個氣勢來解開詛咒,喵!」山姥切長義就忍不住笑著搖頭。對比在旁邊鍛鍊程度最高的山姥切國廣,能從他手上拿到好成績確實很了不起。


  回到本丸後,長義讓這兩振刀先回去自己的崗位,依照審神者的判斷,接下來是想要自己跟後家兼光發想吧?後家兼光對自己相當友善,只是在戰場上有些心不在焉,至少沒有聊天的心情;他似乎惦記著上杉家的事,長義也感受到了。


  長義請山姥切國廣再替換兩振等級相近的刀,而他下次選擇出陣的地點,是織豐記憶的關原。說來尷尬,那邊剛好就是德川家與上杉家起了衝突最終被趁虛而入引發戰爭的地方。雖然在關原之戰之前長義先為因為小田原圍城戰而流出,而後經過百年才收入德川家,但作為德川家的珍藏,他不好跟後家兼光說些什麼,特別是後家兼光作為直江兼續的刀,一定很清楚與德川家的衝突。


  但考慮到審神者是為了自己,而關原又是極少數沒出現檢非違使的地圖,哪怕是尷尬到叫人嘆氣,山姥切長義還是帶隊出陣。


  一來到那裡果然能見到後家兼光若有所思的表情,但他望著擔任隊長的山姥切長義,仍是露出友善的表情。


  「這麼說來,你是長義的刀。」後家笑著朝長義伸出了手,「仔細一看真不愧是長義的作功,不僅是華麗,而且強大又優秀。」


  後家兼光是振溫柔又謙虛的刀,跟他對談十分愉快,長義心想。他那自然散發的熱情及好意,毫無虛偽之情的真誠讚美,正是他有著好人品的證明。


  長義與兼光輕鬆地聊了關於他們彼此刀工的話題。這兩名刀匠同為長船派常被齊名讚美,有道是櫻長義梅兼光,常用來並稱的其實是這兩名刀匠的刀,反而作為仿刀的山姥切國廣很少跟長義齊名並稱。正因為兩振都有優秀之處,他們光是誇讚彼此就花了不少時間。不過考慮到這場戰爭尷尬的原由,長義最後還是輕巧地結束了話題,將對話導向接下來的任務。話是這麼說,與後家兼光的對話仍是帶給他不少體悟。


  單是從這份並列評價就足以證明「本作長義」的價值,而就德川家的收藏來看,長義自身的編號也相當靠前,這也顯示自己作為藏品多麼被看重。如果客觀來考慮,說不定他以「本作長義」的名義顯現,能擁有比現在更鋒利好用的性能吧。畢竟他實際在歷史上留下出名評價的,並不是斬殺了什麼的名號,而是刀工本身的優秀。他本身的優秀讓人類沒有想到去保留那些額外的名號,一眼就能看出多麼美麗精緻的刀,誰還會在乎他曾經斬過了什麼?他自身已經足夠讓人重金購買了。不是靠著附加的名聲而是刀工長義本身的成果,他很清楚自己就是這麼優秀的刀。


  但是無可奈何,他,或者說第一振顯現的他,是以「山姥切長義」的名義顯現的。


  如果像南泉一文字說的那樣,他背負了詛咒,那麼這份詛咒就是這名號本身吧。


  山姥切長義倒也不是懊悔或者想成為「本作長義」。他是山姥切長義,在他理解到自身的同時,作為「山姥切」對他而言就是不爭的事實,不需要特意向人去證明什麼。會為「山姥切」問題爭論不休的,也就是為了歷史考證苦惱的人類們。


  為了這些可憐的人類,包括這個本丸的審神者,他得為他們付出更多才行,長義這麼想。


  在完成戰場任務後,山姥切長義在返回本丸的時候感謝後家兼光的友善,並且再度請求等級相近的刀。他有注意到自己的能力仍與其他刀有段落差,落差差到連檢非違使都會特地派出不同強度的部隊來應付。


  「不如讓我在難度偏低的地圖採些雞頭,作為簡單的鍛鍊外也有些貢獻。」山姥切長義對著身為近侍山姥切國廣提出申請,國廣也很快幫他找來適當的隊友。的確,理想的狀況是新進入的刀能趕上能使剛修行回來的男士一同出陣的程度。


  「雖然主是打算讓你在夜花奪還作戰盡情修練,但是能多少適應一下戰鬥也好。」山姥切國廣向長義回報了審神者的想法,長義則露出微笑。


  「明智的主呢。」長義輕聲說道,山姥切國廣疑惑地歪頭,不過長義沒有替他解釋的意思。


  就這樣,長義引領著與自己稍強的隊友們回去各個記憶,一邊清除時間溯行軍,一邊採找季節花卉。


  在戰鬥中大放異彩的是那異常輕盈的鶴丸國永,即使作為太刀,他總是腳步飛快地第一個衝出去,連身為短刀的九鬼正宗都忍不住瞪大眼看著。


  「搶盡鋒頭啊。」山姥切長義輕聲說著,看著那總是在戰鬥後得到讚譽的鶴丸國永,長義內心也想早點趕上。


  這樣想的他來到了江戶的元祿年間,這裡的季節花卉沒那麼好採集,但對長義掌握刀技的練習正好。來來回回幾次,終於讓他在領袖點拿到了榮譽評價。


  「哈哈,這下是把其他人的鋒頭給搶了。」長義愉快地收刀。他知道看在其他刀眼裡這實在也沒那麼了不起,但他總算拾回了小小的自尊心。


  雖然沒採到花卉,不過再重來一次就好。這麼想的他,注意到有櫻花花瓣落下。


  有刀在戰場上顯現了,他作為隊長得去迎接才行。山姥切長義快步走向前,正想溫柔地帶回新顯現的刀,就愣在原地。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振披著髒兮兮的布,垂著頭看不清臉,很不像樣的一振刀。


  「……那是什麼眼神,在意我是仿品嗎?」


  對方低聲說著,而山姥切長義停下腳步,睜大眼望了他好一會。


  長義知道自己止不住笑容。


  但也罷,自己向來是習慣笑臉迎人的。於是他快步走上前,直接來到對方面前。對方有些警戒地拔出了刀,但在望見長義的臉的時候,整個人愣地做不出任何反應。


  望見對方那副好像看到怪物的表情,長義笑得更開心了。


  「呀,偽物君。」山姥切長義柔聲說著。他相信對方馬上就認出自己,因為在對上視線之時,這振可憐的刀就急急忙忙地拉住自己頭上的布,閃避著本歌的視線。


  「……仿刀不是偽物。」對方口氣虛弱的說。


  「看你這樣子,該不會還有膽量放下我,自己拿山姥切的名義出來賣吧?」山姥切長義笑著探頭看向想將自己藏起來的那振刀,對方愣了一下,有些不安地搖搖頭。


  山姥切長義則伸手握住對方那扯著白布的手。


  「你就安心吧,我已經來到這了。」長義溫柔地將手帶開,他望見了那副充滿不安,與自己相似的面容。「別人所知的『山姥切』只會有我而已,你不需要考慮其他事了。」


  那孩子——他的仿刀,山姥切國廣困惑而不安地回望著自己,只是老實地讓山姥切長義牽著,讓他帶回原來的隊伍。


  「真讓人驚訝,顯現的是山坊嗎?」鶴丸望見他們就對他們用力揮舞雙手,他也看見長義笑得很開心。


  「是啊,進行了有意義的對話呢。」


  「以你們之間的緣份,能有這樣的相遇很棒吶。」鶴丸也笑著回應,但隨即又露出可惜的表情。「但是遺憾的,緣份總是很短暫。」


  山姥切長義收起了笑容。「什麼意思。」


  「現在沒有等待鍊結的刀。」鶴丸聳了聳肩,而山姥切長義一聽就意識到,自己在帶隊出陣之前就在鍊結室完成了熔煉的過程。


  這個本丸是不二振主義;理由是單純的空間不夠。


  剛剛顯現出來的山姥切國廣低下了頭。他沒做出什麼反應,是因為他也是由審神者顯現的刀:他會最低限度地保有一些記憶跟概念,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命運。


  像他這樣在弱小地圖顯現的刀已經多到不能再多,最終只能送去刀解室。長義意識到了這點,這是這個本丸不得已的通則,他們沒有富裕到足以拓展本丸的空間。


  ——但凡事都有可以通融的地方。山姥切長義抬起頭,望著那笑容滿面,幸運地被留下的第二振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我有事需要你幫忙。請你回去時跟主說,我找到我要的助手了。」


  鶴丸瞪大眼指著自己,「我嗎?你不自己親自向主申請嗎?」


  「非得由你去講,就是你,不是第一振也不是近侍。」山姥切長義直盯著鶴丸國永,低聲說著:「你就跟主這麼說吧:山姥切長義想留下他的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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