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3日 星期三

【伯仲】物有本末 七

‧月見系列本丸(特定本丸與特定設定)有需要請參見 望月 撈月 邀月 (以上皆為非伯仲CP請慎點)

‧↑承前。上面三篇雖是同一本丸但全部是不同的世界線。所以可認定任一線為前置,又可能是以上三線以外的第四線。

‧↑承前。該三篇的三名主要角色不會介入本篇CP

‧本篇文的主要視點為山姥切長義

‧雖說是伯仲,但主要講的是2026年夏天第三次百鬼夜行事件的事後調查,會包含關於此事件的前後劇透。

‧我在創作刀劍亂舞的習慣上是先遊玩過後根據實際遊玩發生的事再創作。最初我暫定是在山姥切長義來到本丸之後,讓他與有緣份的刀劍男士互動(相親)最後再決定屬於他的物語,也有可能最後走向無CP的故事。但實際遊玩的經驗讓我大吃一驚,連我都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目前更新的進度(前三章)已經說明了最終為何會發展成這樣,還請多多指教。

‧以上,可以接受的話歡迎閱讀。





  按照原定的計畫,本來應該要去找跟江派待在一起的籠手切江,但山姥切長義則改變了方向;他請山姥切國廣替他指路,兩振一同前去。


  「本歌……」一邊指引道路,山姥切國廣低頭望著地上的影子,小聲地問著,「你是想找總務番長藥研藤四郎嗎?」


  他們前往的是藥材室,由織田刀負責的辦公處。


  而在他身後的山姥切長義輕嘆了一口氣。「你聽到小夜左文字提到的事,沒能察覺到什麼嗎?偽物君。」


  「仿刀不是偽物……」山姥切國廣小聲地自言自語。「……關於初鍛刀的事?」


  「是的,我剛剛說這事很重要。」確實在山姥切長義確認初鍛刀並不是小夜左文字之後,他的表情就變了,國廣想著。山姥切長義甚至腳步加快,開始與國廣並肩。「至少對於這個本丸,搞清楚誰才是初鍛刀是必要的。」


  「為什麼是必要的?」山姥切國廣小聲地問。一般來說本丸之間會彼此交流的情報以初始刀及近侍為主,其餘就是討論番長的任用,大家很少討論「初鍛刀」。


  而山姥切長義停下,轉頭看著國廣。「因為主是會給予這個本丸物語的類型。」


  「物語……」山姥切國廣微微低下頭,閃避著長義的視線。


  「如此一來,搞錯『物語』就會變成很不得了的事。」而山姥切長義則揚起頭。「『山姥切問題』就是這麼發生的,對吧。」


  聽到關鍵字,山姥切國廣愣地抬起頭,他望見長義的表情,他看起來相當嚴肅認真。


  而在對上視線的時候,山姥切長義又露出那副看來就是用在社交場合的笑容。


  「人類就是覺得『那無所謂』,才會造就後續爭論不休、究竟誰才是山姥切真品的問題,不就是這樣嗎?明明是戰場顯現卻得到『初鍛刀』物語的小夜左文字,以及被奪走『初鍛刀』物語的『真正的初鍛刀』,想必都會很困擾吧。」


  「嗯,唔……」聽到這話,山姥切國廣有些猶豫地低下頭。


  山姥切長義則笑出聲,「怎麼了,偽物君,難道想起你拿著山姥切的名號到處炫耀,感到心虛了?」


  「不,那個……」山姥切國廣的頭低到連他的臉都看不清。「我、我實在不記得我是否斬過所謂的『山姥』,或是說,我不知道什麼是『山姥』……」


  山姥切長義靜靜地望著他。


  「……但是我對於我是『山姥切』,以及『我是國廣最高的傑作』,沒有一點疑惑。」山姥切國廣握緊了刀柄。「抱歉……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誰才是真的。」


  「把頭抬起來。」山姥切長義平靜地說著,而在國廣顯得不安地抬起頭時,他能望見長義的笑容。「在你面前的是你的本歌。」


  「……是的。」


  「你只要知道這樣就很足夠了,如果你沒有以山姥切的名號現身在外的勇氣,你就藏在我身後,比起藏在那塊布底下,長義的傑作還是更加吸引目光吧。」山姥切長義笑著閉上眼,他似乎聽到了國廣在背後嘟嚷著什麼,但現階段還是能得意的笑吧。「那麼我們去解決初鍛刀的問題吧。」


  藥材室在手入室的附近,主負責刃為藥研藤四郎,維持運作的成員多為織田家的刀劍男士。跟修復破損刀身的手入室不同,藥材室支持的是刀劍男士身心疲勞的問題,以及維持審神者的健康,是在百鬼夜行期間少數常時開放的地點。


  單單僅是接近藥材室,漢方藥的淡雅香味就讓山姥切國廣感覺放鬆地閉上眼,他沒注意到長義不知何時走到他前方,來到藥材室前輕輕敲門。


  「打擾了,我是山姥切長義。」他在門前自我介紹著。「請問方便進去嗎?如果現在正在忙碌,那麼我們擇時再打擾。」


  他沒有等待太久,很快就有人來開門,山姥切國廣也來到長義後方,望見門後的人:身穿黑色運動服、腰間綁著一束藥草,即使髮梢像是燒灼一般地發白、臉上也有明顯的傷跡,門後的男士,實休光忠,仍難掩他自帶的魅力。戴著黑手套的手按在門邊,實休光忠對他倆露出溫和的笑容,這笑容就像他身上藥草傳來的香味一般,有著微微的甜味,或者說讓人放鬆的氣息。


  「藥材室隨時都歡迎各位。」富有磁性的嗓音因著溫柔的口氣而讓人感到安心,這是標準備前長船派的風格,山姥切國廣想著。實休光忠不是國廣熟識的刀劍男士,即使來了一段時間,國廣仍覺得他相當神祕,只知道他時常整理藥草田,以及待在藥材室裡。


  「那我就放心了,希望你們能容許我們坐一會。」山姥切長義笑著對實休光忠點頭示意,率先進到藥材室,而國廣從後跟進,並且小心地關上門。


  藥材室左右兩面牆全是木頭櫃子,約莫一百二十公分高以下都是木頭抽屜,標示著編號及藥材名,而上方則是玻璃櫥櫃,能看到裡頭放著瓶裝物,再高一點、無論長義或國廣都只能勉強觸及的地方還有些櫥櫃,那裡放了什麼就不清楚了。而放置在房間裡的有幾乎跟牆壁長度一樣的木頭櫃檯,檯上擺著如研磨器、量斗等工具,櫃檯前則放置長凳。房間的另一端則能看到黑色的屏風,遮掩著後頭的設施,山姥切長義望了國廣一眼,國廣小聲地說明後方是病床,能施以簡單的漢方醫療。


  坐在櫃檯前的是宗三左文字,本來他正翻閱著某本書籍,表情看起來略為憂鬱。而見到實休光忠引進門的山姥切長義及國廣,宗三放下了書,走出櫃檯。


  「早安兩位。這位是山姥切的本歌——本作長義吧?我有聽江雪哥哥提過你,一直以來受你照顧了。」宗三左文字說著伸手找出茶罐,而實休光忠倒是早他一步拿出藥草瓶,另一手找出茶壺,熟練地沖泡起來。對於實休光忠的動作宗三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只是將茶罐放了回去,讓實休光忠自行沖泡藥草茶,宗三則是主動招待前來拜訪的山姥切組。「我聽說了,你打算在百鬼夜行前做完訪談。」


  「說的沒錯,宗三左文字。不過我前來這裡不是為了百鬼夜行的訪談。我想要確認一些事。」山姥切長義說著往屏風看了一眼。「請問我能找不動行光嗎?」


  宗三左文字收起了笑容,而實休光忠倒好三杯藥草茶,放在三振面前。


  「……發生什麼事嗎?」


  「請不用擔心,只是有些事情想要確認。」山姥切長義露出歉然的笑容,然後回頭看向國廣:「在這裡不用錄音也沒關係。」


  山姥切國廣乖巧地將錄音筆收進懷裡。


  「如果不介意,讓我代為回答吧。」宗三像是十分勉強地露出了微笑,山姥切長義則是既沒有坐下,也沒碰實休光忠倒的茶。


  「有些事我需要跟他本人確認,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這個本丸都十分重要。」山姥切長義直望著宗三左文字,國廣也注意著在旁邊的實休光忠。即使這兩振沒有明顯的敵意,卻讓國廣不自覺地感到緊張,那是一種「不能與其為敵」的直覺。


  沉默大約維持了三秒,山姥切國廣聽到屏風後傳來慵懶的呵欠聲。


  「什麼啊,要找我嗎?」屏風後傳來家具挪動的嘎滋聲,山姥切國廣看到了,從屏風後面走出的是一名穿著學生運動服、胸口繡著「不動」的男孩,他兩頰泛紅,臉上掛著醉呼呼的笑,手拿著像是牛奶罐、上頭寫著「甘酒」的液體,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這孩子無疑是不動行光。山姥切國廣歪了歪頭,他對這振短刀也沒什麼印象,包含同位體留給他的記憶,不動行光也總是待在藥材室裡。他看見不動行光走到山姥切長義面前,仰頭對他笑著。


  「嘿?是被被來找我玩啊、咦、不是被被,是更漂亮的被被啊,你真是精緻的被被啊。」


  「初次見面,相州行光的傑作不動行光,久仰大名了。」山姥切長義彎身向不動行光打招呼著,而聽到他這聲招呼,不動行光愣了一會,像是一瞬間清醒一般地後退了兩步,跌坐在長凳上。


  「咦、突然提到相州……咦,等等,你真的不是被被,你是誰?」


  「在下長義的本作,山姥切。」山姥切長義則沒有給不動行光保持距離的意思,他邁步走到不動行光面前,而實休光忠則搬了一把凳子放在長義旁邊,讓長義可以坐下來。長義於是在坐下來後,平視著兩腿都縮在長凳上的不動行光。「論起相州行光,那可說是長義效法的刀匠岡崎正宗的師父,幾乎是師祖輩的,而你是其中作工美麗精緻的名品,我自然無法忽視你的來歷。」


  「啊啊,這是當然的囉,信長公對我也是讚不絕口,還把我送給了他最喜歡的蘭丸。」聽到山姥切長義這麼說,不動行光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起來。「你跟被被一樣是山姥切耶,剛剛我聽到了,你來找我聊天嗎?」


  「作為資歷最早的刀之一,想必你是清楚的。」山姥切長義望著眼前傻笑的男孩,慢慢地說著:「你知道這個本丸的初鍛刀是誰吧。」


  不動行光抿了抿嘴。


  「欸,是誰呢,忘記了喔。」不動行光說著放下了甘酒,整個人躺倒在長凳上。「那無所謂吧,反正,那對主來說也不重要,像我這樣沒用的刀,怎麼會記得這種事呢。」


  「我曾經確認過資料,剛剛,也跟小夜左文字查證過了。」


  「是嘛,小夜左文字。」不動行光露出了傻笑。「他以初鍛刀的名義前去修行了,我是知道的喔,想起來了呢。」


  「他說他是戰場顯現的。」山姥切長義低下了身。「他在戰場上看到,隊伍裡有哪些刀。」


  不動行光咬了咬牙。


  「不動行光。」山姥切長義望著翻過身去的不動,「你是這個本丸的初鍛刀。」


  「……那又如何,對主來說他根本不記得了。」不動反過身,望著木頭櫥櫃。「反正我就是沒用的刀,不被記得也是當然的。這個本丸有這麼多振刀,有喜好順序也是當然啦……沒辦法啊,我先來的又如何,就連『那個人』的刀,主都鍛鍊到極限了,明明『那振刀』沒做好修行的準備,為什麼、偏偏是他、呢……」


  「織田刀啊,像是我跟宗三,大家的鍛鍊程度都只有一半左右。這都是因為主為了等待將來織田家的其他同伴,避免拖延大家的相遇,所以才讓我們先在藥材室待命。」實休光忠不知何時坐到不動行光的旁邊,手捧著一杯散發著甜味的茶。「不聊這些了,不動,要不要來喝杯藥草茶?」


  「小實——」聽到實休光忠這麼說,不動行光發出快哭出來的聲音,爬起身從旁抱住了他。「我要喝,小實泡的茶一直都能讓我睡得很好。」


  「喝完這杯要再睡一會嗎?」實休光忠將茶遞給不動行光,不動行光老實地坐起身,喝著那杯熱茶。


  熱茶喝完了,實休光忠將茶具放回櫃檯,並且抱起不動行光,回頭朝在場的三振點點頭,然後帶著不動走向屏風後方。


  宗三左文字則輕嘆一口氣。


  「關於這個本丸最初發生的事,你有聽說過嗎?山姥切長義。」


  「你是指?」長義抬頭看向跟他說話的宗三,國廣則不禁一直望著屏風後方。


  宗三左文字露出疲憊的笑。「主才剛來到本丸,特命調查的來電……」


  「原來是這個。」山姥切長義一臉瞭然。「因為慌張跟混亂,所以第一天的記憶變得很模糊是嗎?」


  「跟特命調查派來的蜂須賀虎徹弄混在一起,主啊,一直以為不動行光也是政府派送來的孩子。」宗三左文字抬起手,輕輕地撫過自己的下唇。「主甚至還詢問過我,那時究竟有什麼慶祝活動會贈送不動行光呢,一點都沒想過不動行光是初次鍛造時運用政府的手傳之札當場得到的孩子。」


  「那可真是……以政府方來說沒有辯解的餘地呢。確實以新人來說,那實在不是什麼好時機。」山姥切長義尷尬地笑了兩聲。「不過會認定為贈禮也……是因為主他並非……」


  「山姥切長義你在做這個訪談時,有聽說主是為什麼打算成為審神者嗎?」宗三左文字打斷了長義的話,而他這個話題倒是讓長義感到好奇,因為他沒接獲這方面的報告。


  「主有跟你們提過?」


  「過去在時之政府的你應該聽說過吧,為了招覽審神者,政府有非常多的宣傳方式,其中一個是舞台劇。」宗三左文字的笑容能看出他抱持著複雜的情緒。「關於本能寺的……」


  山姥切長義聽了睜大了眼,而國廣則因為他們之間的對話感到好奇。


  「舞台劇……?」


  「原來是這樣,這樣就能解釋主的許多行為了。」講到這,山姥切長義對宗三左文字笑了笑,「非常感謝,這對我而言是很好的參考。」


  「你能夠諒解的話真是幫了大忙。」放下了手,宗三左文字嘆了一口氣。「主那時是透過舞台劇認識織田刀的事的,你可以想像,他對不動行光抱持著矛盾的想法。並不是討厭或是感到麻煩,反倒是……我想主應該是相當喜歡他的吧。」


  「透過那部舞台劇的話確實……」


  「主會向我傾訴說,他看著不動行光就忍不住想問問信長跟蘭丸之間的事。」宗三說著忍不住單手扶著臉。「大概也是想保護不動行光,主有點刻意地跟他保持距離,至少是很少獨處。」


  是這方面啊。山姥切長義也按著額頭試圖冷靜。


  「我大概明白了……」長義試著梳理現在所知的情報,他有注意到一些關鍵句。「那麼,不動行光提到的比他優先鍛鍊到極限、讓他感到介意的刀,你知道是哪一振嗎?」


  宗三左文字輕笑了一聲。「不算是秘密喔,儘管我沒那麼介意……是明智十兵衛的刀。」


  山姥切長義望了宗三一眼。


  「……俱利伽羅江嗎。」


  「在江戶城時就把他鍛鍊起來了,考慮到有這麼多短刀尚未鍛鍊,恐怕主有自己的意圖。」宗三左文字說著抬起頭,也對上了長義的視線。「即使理性知道這些,這大概還是讓不動行光有些傷心。他也知道對方不帶有任何惡意,在對方來到這個本丸時,兩方都盡全力避開必要的接觸。」


  「儘管如此,作為僅次於初始刀來到這個本丸的初鍛刀,內心還是很不是滋味吧。」山姥切長義說著輕輕拍著坐在自己身旁安靜喝茶的國廣。「我們會請近侍傳達一下的,很高興你們能把這些傳達給我們知道。」


  「我去說嗎?」山姥切國廣怯怯地說著,他看到山姥切長義的表情冷了下來。


  「我不太想直接跟他講話。」


  在我面前藏也不藏啊……山姥切國廣害怕地將臉埋進茶杯裡。


  於是他們用完茶、向宗三左文字道謝,直接離開了藥材室。在走廊上討論下一個要去的地點,山姥切國廣則有些心神不寧。


  「有什麼疑問嗎?」山姥切長義注意到國廣的遲疑,而國廣也老實地望向長義。


  「關於主看的那個舞台劇……」


  「喔,你在想這個。」山姥切長義笑出了聲。「我想圖書室會有相關資料,不過現在圖書室是閉鎖的吧,基於安全問題。」


  「本歌說這能解釋主的許多行為,是指什麼?」山姥切國廣好奇地問,長義則輕哼一聲。


  「雖然你看過以後大概就知道,不過主要是那些吧,像是初始刀選擇山姥切國廣,以及為何對想辦法保護三日月宗近,即使不需要理由也沒關係,但有個解釋對我來說是好事。」


  聽到這話,山姥切國廣忍不住開口:「我總覺得本歌……總是很介意最初的理由。」


  山姥切長義停下腳步,而國廣縮了縮肩膀。


  「你覺得這很特別嗎?」山姥切長義問道,國廣則低下頭。


  他覺得自己問了笨問題——面對困於「山姥切問題」的他倆,當然得在乎最初的原由。


  長義的沉默讓國廣更加擔憂。他想起長義提及近侍的表情,那副冷漠不是國廣想看到的。


  而兩振沉默了許久,山姥切國廣先聽到長義的笑聲。


  「我不討厭你的敏銳喔。」


  這話讓山姥切國廣疑惑的抬頭,他確實望見長義在笑。


  「這可以說是職業病吧,怎麼說呢——」山姥切長義說著用手指撫上自己的嘴,他的視線投得很遠很遠,國廣不知道他在看哪裡。「你覺得我之前在政府是待在哪個部門?」


  「監察相關的……?」山姥切國廣小聲地回頭,長義則搖搖頭。


  「雖然我也有任命監察工作,但每個『山姥切長義』隸屬的部門不同。」山姥切長義伸出手指,輕敲國廣懷裡的錄音筆。


  「我隸屬於物語修復課。」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