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0日 星期六

【伯仲】物有本末 九

  ‧月見系列本丸(特定本丸與特定設定)有需要請參見 望月 撈月 邀月 (以上皆為非伯仲CP請慎點)

‧↑承前。上面三篇雖是同一本丸但全部是不同的世界線。所以可認定任一線為前置,又可能是以上三線以外的第四線。

‧↑承前。該三篇的三名主要角色不會介入本篇CP

‧本篇文的主要視點為山姥切長義

‧雖說是伯仲,但主要講的是2026年夏天第三次百鬼夜行事件的事後調查,會包含關於此事件的前後劇透。

‧我在創作刀劍亂舞的習慣上是先遊玩過後根據實際遊玩發生的事再創作。最初我暫定是在山姥切長義來到本丸之後,讓他與有緣份的刀劍男士互動(相親)最後再決定屬於他的物語,也有可能最後走向無CP的故事。但實際遊玩的經驗讓我大吃一驚,連我都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目前更新的進度(前三章)已經說明了最終為何會發展成這樣,還請多多指教。

‧以上,可以接受的話歡迎閱讀。



九


  在食堂用過午餐,稍微休息了一會,兩振山姥切回到房間確認錄音檔案,一邊確認接下來的工作。


  「結論來說,現在的錄音就足夠讓你處理到熄燈了。」山姥切長義直接講重點。「如果你想,下午你可以開始著手做這些事,我則繼續處理訪談。」


  聽到山姥切長義的提議,國廣微微垂眉。「可……可是我想跟本歌繼續學習訪談。」


  「喔?你是喜歡把討厭的工作留到最後的類型啊。」山姥切長義輕笑了一聲。「講個理由說服我的話,我就讓你再陪我去。」


  山姥切國廣聽了抿抿嘴,兩手輕扯著布,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只、只聽錄音的時候總覺得要重複聽好幾遍才聽得懂你們在說什麼,而直接看著本歌做訪談,我反而能聽懂你們的對話。抱歉……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長義發出喔的一聲。「這倒是沒錯,你說得對,在做逐字稿時確實會有這樣的狀況。」


  訪談錄音往往不只有問者與答者的聲音,還會錄進去相當多的雜音,單純去聽錄音很容易受到這些雜音的干擾。但在訪問的當下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這是因為在面對面問答的時候,集中力會專注於對方身上。


  「好比出陣的時候只會看到溯行軍。」山姥切國廣試著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長義點點頭。


  「集中力……或者說是『心』,這確實是很新鮮的體悟對吧。給你一個優,下午再陪我去吧。」山姥切長義滿意地拍著手。「說說看接下來要去找誰。」


  「擔任清掃番的新選組。」山姥切國廣回答得很快。「因為堀川國廣跟大和守安定都在那,他們都有參與過百鬼夜行的退治戰。」


  「說得好。那麼整頓一下,我們等等出發。」確認檔案沒問題,山姥切長義將檔案整理到個別的資料夾中,好好地將電腦關機。


  在審神者選擇堀川國廣擔任清掃番長時,新選組的成員很自然就前去協助清掃番,剩下需要的人手同樣是由番長來排定輪班。本丸內番於戰鬥時期也是必要的工作,當山姥切國廣引領長義前往清掃番的時候,也確實看到清掃番長堀川國廣整理並清潔掃具。清掃番的辦公室有著可以讓清掃番長休息及辦公的桌椅以及讓清掃番成員能坐下休息的沙發,掃具間則在辦公室裡頭。因為現在正在進行例行的本丸掃除,辦公室及掃具間的門是打開的,很容易就能確認裡頭的情況。


  原本還在更換拖把桶的水、辛勤忙碌的堀川國廣,在注意到山姥切組前來時放下了手,並拿出手帕將手擦乾。


  「你們來了啊!我聽說過了,兄弟的本歌山姥切長義跟兄弟正在做百鬼夜行的調查報告對吧。」堀川國廣說著整理一下辦公室的雙人沙發及茶几,然後問了:「先做我這裡的訪談嗎?之後要做大和守安定的?我可以給你排班表好讓你們能找到他們的行蹤。」


  「我不太想妨礙你們工作,就先做你的訪談吧。」山姥切長義說著往沙發內側坐下,國廣則是乖巧地也坐到旁邊。而確認堀川國廣也就座,山姥切國廣拿出筆記本,長義也拿出了錄音筆。「根據我的印象……你們是為了再下一次的特命調查才先行修行及訓練嗎?」


  「是的,雖然還不知道詳情,但是我們是排在歌仙兼定先生之後的特命調查。」停頓了一會,堀川國廣曲起的手指輕觸著下唇。「在打倒酒吞童子後,主也一個一個同意我們的修行申請,今天清光才剛回來,兼先生我則是好好地準備了他的必須品。老實說不論是我單獨出去,或是要讓他單獨出去,我都相當不安。兼先生應該記得睡前要刷牙吧。」


  山姥切長義點點頭。「按這樣的安排,再下一個去修行的就是……」


  「接下來去修行的應該是長曾彌先生吧,看來接在歌仙兼定之後的特命調查跟新選組有關,我以為自從池田屋的調查之後就不再有這樣的大型調查。」講到這,堀川國廣輕嘆了一口氣,「我是前主新選組隊士的刀中第一個去修行的,也不是不明白主的安排。新選組隊士持有的刀大部份都是打刀,如果有像我這樣的脇差就能好好地配合攻擊,但是很遺憾的是新選組隊士目前顯現出來的刀只有我是脇差,所以我不只是協助兼先生,也一併協助所有同伴,但在池田屋的時候就有些幫不上忙了。池田屋時除了新選組的五振,主是另外請了笑面青江來協助我們,不知道這次特命調查主會怎麼組隊。」


  「這麼說來,排除早已修行過的小夜左文字,歌仙兼定那組也是優先讓身為脇差的籠手切江先修行。」山姥切國廣回想起午餐前的訪談,小聲地說著。


  「主似乎很重視脇差。」山姥切長義也順著這個話題。


  「是的,主曾經有提過他最喜歡的刀種就是脇差,能與打刀合作攻擊、能裝備弓箭兵、擁有一定的調查能力但又能裝備盾兵,修行後更是能輕巧地防住某些攻擊,他將脇差讚美到不行,是我也會聽了臉紅的程度。而且主還是在新選組的大家都在的時候講這些話,兼先生……他在那之後也會來稱讚我,說『我擁有世界上最棒的搭檔』之類的!」堀川國廣的語速越來越快,臉也開始發紅。「而主人似乎有意讓不同持主的刀交互修行,所以繼我之後前去修行的是安定。也可能是想測試我是不是能配合其他隊士的刀,才優先讓安定修行。我與他一同加入百鬼夜行的戰爭,一開始真的相當辛苦。」


  堀川國廣垂下了頭,輕嘆了一口氣。


  「從演練的時候我們就明白了,只有一軍能撐得下最強大的敵人。主察覺到了不能只有一隊有辦法挺過戰鬥,所以初期很努力的想把歌仙兼定小隊的四振及新選組的兩振一起拉拔上去,有一段時間還讓修行過的巴形薙刀來協助我們。我們在中階的敵人那邊訓練,目標是求拿到最強的成績,但還沒趕上那之前,政府就宣布了戰鬼改變了形態,變成酒吞童子。」將兩手交叉靠在額頭前,堀川國廣閉上了眼睛。「主的判斷沒錯,沒能趕上一軍戰力的我們能好好出個一擊就已經很努力的,我們稱不上是戰力,而是酒吞童子的餌食,如果沒有政府的力場保護我們,我們就只會成為他的營養,是為了讓他成長的存在。最初酒吞童子展現出來的戰力是最可怕的,如果不是大量的本丸投入戰鬥,應該沒想到能爭取到他變得衰弱的時間吧。從他停下動作不反抗的時間開始大家猛攻以後,政府突然宣布短刀、脇差、劍加入戰鬥能發揮得更好。那時主也是加入了所有脇差、包括還沒有鍛鍊到極限的泛塵跟物吉貞宗,他說著『有可以一口氣鍛鍊脇差的機會真是太好了!』畢竟主一直在辛勤鍛鍊我們這些等待任務的刀,沒有閒情跟時機再訓練其他刀了。」


  這番話讓山姥切長義抬起頭,「加入所有的脇差的意思,聽起來像在說主在那時沒有特意安排短刀上陣。」


  「修行過的短刀:藥研藤四郎、博多藤四郎、小夜左文字、北谷菜切,幾乎都在前線當中,因為他們四振是有著相當訓練的戰力。還沒修行的短刀在那個時候則是以遠征為主。直到最後決戰前,總務番長藥研跟勘定番長博多留下來保護主,對戰酒吞童子的成員以退鬼三太刀為首,全數為修行過的刀劍男士。」停頓了一會,堀川國廣靜靜地看著桌面。「……主沒有特別吩咐,但我們都同意這是戰術運用。由主確認了這樣的配置後,所有刀劍男士自主在本丸做好佈屬。最強的刀前去討伐酒吞童子,短刀前去遠征蒐集資源,藥研與博多守在主的身旁,本丸由未修行的脇差來警戒四周,並且讓鍛鍊到極限的刀種鎮守於本丸各處。畢竟那時候不只有酒吞童子而已,還有大量的溯行軍。直到現在一軍也在努力地對戰殘黨就是證明,誰也不能保證在本丸派出最強的三組隊伍後,溯行軍會不會攻進來。」


  「這麼說起來,歌仙兼定也提過圖書室之類的區域現在還是關閉的。」山姥切國廣也望向長義,長義點點頭。


  「你們有這樣的意識非常好。而且在演習的時候主也有好好利用加強鍛鍊的時段吧?」


  「主為了這次百鬼夜行做了非常多準備,他重視效率、配合之後的計畫,也有按照時之政府的建議鍛鍊各種不同的刀種,這一切都在百鬼夜行戰派上用場,實在想像不出在四個月前他還是對刀劍一無所知、總是低著頭不知所措的……一般人。聽起來像是過盛的誇耀吧,但我也想要像稱讚謙先生那樣的稱讚主。」堀川國廣說著抬起頭,望向山姥切國廣,笑著。「好比主是怎樣把兄弟打磨得漂亮那般,我想讚美主的努力。」


  山姥切長義馬上關上錄音,然後用手比向山姥切國廣。「我沒有要否定主的努力,但是我的仿刀現在是由我來訓練。」


  山姥切國廣瞪大眼望著長義。


  「哈哈哈,我明白的,只是久違沒見過這個模樣的兄弟,我內心有點懷念。」堀川國廣則是笑了笑,並且回頭看向長義,「我的兄弟就拜託你照顧了,山姥切長義先生。」


  話才說到此,負責清掃工作的刀劍男士陸續回來,將掃具放回掃具間後洗手離開,而堀川國廣表情變得正經。「再等一會安定應該就會跟清光一起回來了,請容許我先暫停訪談,以工作優先,如果還有需要的話,我們之後還能再約個時間。」


  「訪談內容這樣就很足夠了,但如果有需要我會再拜託你們。」山姥切長義對堀川國廣傾身行禮,然後在堀川國廣起身後,長義轉頭看向在旁邊顯得有點坐立不安的國廣,「你呢?要陪我一起坐著等待大和守安定嗎?偽物君。」


  山姥切國廣愣了一下,伸手拉住了頭上的布,習慣性遮掩自己的臉。「我、我想協助兄弟收拾,直到大和守安定回來。」


  「去幫忙你的兄弟吧。」山姥切長義揮揮手,而國廣點頭後起身,快步跑向堀川國廣。


  協助清掃工作的刀陸續回來,而清掃番長的工作則是幫忙將掃具清潔好,該拿去曬太陽的曬太陽,該放回原位的放原位,由於掃具是陸續入庫,不趕快騰出空間會很難整理,因此堀川國廣熟練地將掃具分類,由山姥切國廣協助清洗。


  「有兄弟在旁協助真是太好了,幫了大忙。」一邊將不需要再清潔的掃具整理擺好,堀川國廣開心地說著,「平常協助我的是兼先生,可是他今天出門修行了,本來想這幾天我得一個人做了,或者去找山伏的兄弟幫忙。今天兄弟你來幫忙我,我很高興喔。」


  「不會啦……那個,我也是要謝謝你幫忙。」山姥切國廣默默地洗著抹布,並且將洗好的抹布集中放在桶子裡準備等等拿去後門外曬太陽。「雖然我不知道是誰,但我第一天顯現的日子,有人幫我鋪好了床。」


  堀川國廣停下來動作,轉頭靜靜地看著山姥切好一會。


  「……兄弟,我沒有主動幫你鋪床,我想山伏的兄弟可能也不會,我們都知道你做得來。我對兼先生的照顧還是因為他太過年輕,我想讓他不要太過煩心日常的事。」堀川國廣明顯壓低了音量,湊到山姥切耳旁,「這件事是發生在怎樣的狀況?」


  「在、在我們洗過澡之後。」山姥切國廣緊張地說著。回想起來,洗完澡後用吹風機吹髮時,堀川國廣還在幫和泉守兼定邊梳邊吹那長長的頭髮,山伏國廣則是用毛巾擦乾全身後就坐在山姥切國廣旁邊陪伴聊天,然後一起喝了投幣式的飲料。離開澡堂之後,他們都各自回房,在那時床已經鋪好了。


  堀川國廣像是等待著山姥切國廣領悟般地靜靜望著,國廣則思考了許久。


  「要替我鋪床只能在洗澡前。」山姥切國廣小聲地說著。「山伏的兄弟……」


  「他那天是在外頭訓練得滿身是汗,碰巧遇到我跟兼先生,所以我想應該不是。」堀川國廣補充了這件事,他對於山姥切的疑問也感到好奇。「而且我跟山伏的兄弟不知道你的房間是哪一間。」


  「原來如此,這樣就是同位體了吧。」山姥切國廣恍然大悟地說著,「畢竟他是初始刀兼近侍,還修行過了,又能幹又親切,還整理了已經用不到的布架幫我放到了房間。」


  「這也是有可能……」堀川國廣的表情卻像是在說他不覺得是這樣,山姥切國廣也感到困惑。換作是自己會幫自己的第二振親切地鋪床嗎?還是修行過後變得更加沉穩溫柔了?


  山姥切國廣想不通,他決定再問另一件事。


  「兄弟,我還有一個問題。除了廚番長燭台切光忠還有教育番長歌仙兼定會在廚房以外,還有哪些人會主動掌廚?這當中有誰會做備用的點心,像是飯糰之類的放著?」


  「沒有經過光忠先生的同意,應該是不會做大量備用的點心,不過如果只是想做自己或同伴的點心是被允許的,你還記得這規則吧。」堀川國廣講著講著,看著山姥切國廣那副不安的表情,他笑了笑。「兄弟,你自從來到這裡就被誰照顧得很好嗎?」


  聽到這話,山姥切國廣將布往下拉,遮掩住發紅的臉。「我也……不知道啊。」


  會這麼問是因為今天早上山姥切國廣想替長義拿早餐時,順便感謝了燭台切光忠前一天做飯糰給他吃,但跟堀川國廣一樣,光忠表示他沒有做這樣的事,同樣在廚房幫忙的歌仙兼定也表示不是他。


  山姥切長義宣稱帶來當點心的飯糰是廚番長做的,但從本刃口中,山姥切國廣得知那不是真相。


  還在思考這些事時,掃具室的門傳來敲門聲,回過頭,山姥切長義靠著開啟門往裡頭看。


  「偽物君,大和守安定及加州清光已經來了。」說完山姥切長義望著堀川國廣笑了笑,「抱歉,堀川國廣,我得把我的助理借回去了。」


  「已經幫上很多忙了,剩下我來處理吧。謝謝你們。」堀川說著讓山姥切洗過手擦乾淨,然後將他送回辦公室。


  長義站在沙發旁,等待著山姥切國廣就坐後也跟著坐下,加州清光及大和守安定則坐在另一邊。這兩振現在都已經修行過,清光比以前更加穩重,外貌也打磨得精緻,有著在山姥切長義面前也不會感到羞恥的鋒利,至於大和守安定……山姥切國廣試著想去形容自己的感受:安定那副毫無迷惘的表情看起來確實就像一振修行過的刀,那種自信是沒修行過的刀表現不出來的,他坐得端正,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但看起來沒有笑意。在山姥切國廣眼裡,大和守安定像是靈魂被抽掉了一部分,即使姿勢比以前更加漂亮,卻好像風一吹就會整個碎裂,兩眼裡也看不到活力。


  「可以開始了嗎?我要打開錄音筆了。」山姥切長義則像是沒注意到這種異狀,僅是問著兩位受訪者。


  「主要是問安定吧?我在百鬼夜行幾乎沒幫上什麼忙。」加州清光主動先開口,而坐在他旁邊的安定先垮下了肩,又很快地抬起頭,望著眼前兩振山姥切。


  「來吧。」安定的口氣聽起來彷彿是要出陣,而山姥切長義打開錄音筆,國廣則打開筆記本。


  待確認在場的人都準備好,山姥切長義開了口:「我已經從堀川國廣那邊得知你們是為了下下次的特命調查才去修行的,雖然匆忙,但是大和守安定趕上了百鬼夜行的實戰,也在演習的時候訓練,趕上了戰場。」


  安定咧開了嘴。「說來可惜,我是百鬼夜行當中表現最差的,明明已經見過了前主……但我還是叫人失望地趕不上主預期的目標強度,在拉抬上去以前,嘗到無數次重傷倒下的經驗,若不是有政府在保護,我大概不知道被折斷多少次。」


  清光聳了聳肩,山姥切國廣看得出他想表達的是「這不是安定的問題」。在國廣模糊的印象裡,也還殘存著世間對打刀修行的評價,被認為修行順序的優先度最低。


  會將新選組一個個送去修行,動機八成是為了「物語」。新選組的物語力很強大,即使是不太熟悉那段歷史的山姥切國廣也明白。但縱然如此,打刀修行過後還是得鍛鍊好一段時間才不至於受重傷,國廣自己身為打刀也很清楚,打刀說好聽點是能適應任何環境,但說得殘酷點就是在任何場合都不會有亮眼的時刻;論防禦跟攻擊比不過太刀,輕巧高速比不過脇差及短刀,更別說能無視刀裝的槍、大範圍攻擊又有最大威力的大太刀、能全體攻擊的薙刀。


  單單只是想像,那種明明經過修行卻無法好好發揮的感受足以讓山姥切國廣窒息。更別說歌仙兼定的隊伍裡包含歌仙,長谷部也同樣是打刀。一個要拉拔上去的隊伍裡有三振修行過的打刀,相較之下鍛鍊還不夠多的大和守安定自然會成為被攻擊的目標。


  看到清光在旁邊欲言又止的模樣,想必他對安定也是相當擔心。


  但安定睜大了眼,山姥切國廣能看到他瞳孔收縮又放大。


  「不過我還是有順利地被拉起來,多虧主的指揮啊,他真是有效率地訓練著我們。讓我們跟實力相當的敵人作戰,也讓我們跟明顯無法戰勝的敵人作戰,腦中只要想著將眼前的敵人都殺死就好了。在戰場上我很高興喔,最後也在與酒吞童子的對決奮力而起了。唉……沖田君也想要在命在旦夕的時候,綻放出最美麗的火花嗎?」


  「安定。」清光在此時插入了話題。「在這個時候提到沖田君可不好吧?」


  視線瞥了過去,安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修行了以後把沖田君忘了嗎?」


  「怎麼可能忘記,那就是我們的物語,但是現在在做的可是這個本丸的訪談,多想想主的事吧。」清光低聲提醒到,安定愣了一會,很快地將頭轉開。


  「……我好擔心主。」安定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主身上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本來有藥研藤四郎的保證我還能安心,但是修行時,我見到沖田君那副模樣……他痛苦掙扎的樣子,明明是那麼的痛苦——主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他會不會像沖田君那樣緩慢而痛苦地結束,修行完之後一直苦惱著苦惱著……」


  清光微微垂下了眉,看著背對自己的安定。「你修行回來的隔天,主就說了似乎在醫院找到正確的療法,現在也在積極治療,加上藥研給我們看過的體檢報告,我想應該是不用過度擔心啦。」


  「是嗎?」安定輕輕地笑著,山姥切國廣能看到他的身體在顫抖。「是這樣的話就好了。」


  大和守安定的精神狀態明顯不適合訪談。山姥切長義結束了錄音,清光也主動表明要陪同安定回臥室休息。而在他們四振都起身,兩位刀劍男士一同離去時,山姥切長義也回頭去找在做隔天排班表的堀川國廣。


  「關於主的病情嗎?」坐在辦公桌前的堀川國廣放下了筆,轉動椅子朝向山姥切長義。「確實是很不可思議的情況,如果是在我們那個年代大概會被錯誤地診斷。不過我不想妄下定論,建議你們還是直接去問總務番長藥研藤四郎,他對主的治療及健康維護,包括檢查報告等等都非常清楚。通常他都會待在藥材室。」


  「藥材室我們去過了,藥研藤四郎不在那邊,兄弟。」山姥切國廣說明,堀川國廣則一臉理解地點頭。


  「那我就不清楚了,畢竟他是總務番長,像是與各番長對接的工作常常是由他或近侍來做。」講到這,堀川國廣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地頓了一下。「……你們要去禮拜堂看看嗎?」


  「長谷部最常待著的禮拜堂嗎?」山姥切長義確認著。


  「對,作為主的宗教協理,長谷部是我們的禮儀番長。你們也是要做他的訪談吧?畢竟他也是二軍的成員。」堀川國廣說到這,山姥切長義就領會過來。


  「而且總務番長藥研藤四郎也可能會在他那裡。」考慮到今天接觸了這麼多番長,藥研藤四郎都沒與他們對接,從剩下的來考慮也是合理的推斷。於是山姥切長義向堀川國廣表示了感謝,並且示意要山姥切國廣起身陪同。


  「做完禮拜堂的訪談就可以結束今天的訪談了。」


  長義說著請山姥切國廣指引禮拜堂。山姥切國廣雖然按照吩咐指引了方向,但他內心還無法平靜下來。


  他有許多事想問山姥切長義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開口,像是鋪棉被的事、飯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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