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5日 星期日

[刀劍亂舞] 【現代調查小品】你也來思考一下吧

【非常長的前言】


‧特定本丸及特定設定:小山羊的「月見本丸」及飄子的「罪人本丸」


‧以時之政府指派的「大型現代調查演練」為背景的故事


‧↑在這種前提下,以「月見本丸」派任出來的調查員的視角下,提及「罪人本丸」引發的某些事情的故事


‧「月見本丸」派任出來的調查員為山姥切長義、山姥切國廣、壓切長谷部、博多藤四郎。不過主要演出的刀劍男士只有伯仲


‧↑但是!以此為前提,「嫌疑犯鶴丸」與「安樂椅偵探鶴丸」的故事(劇透反白)


‧10/21 航時船建造及飄子生日快樂!的紀念文


‧以上,如果可以接受的歡迎閱讀





《你也來思考一下吧》





  「現代調查遠征演練」。


  這曾經是個只出現在審神者的創作、刀劍男士自主創作的夢小說中,充滿幻想的名詞。


  其名為「現代」,但可不是時之政府所在的那個時代。這裡的現代指的是大量招募審神者的平成時代末期至令和時代前期,大約西元2020年前後的年代,也就是說,以審神者所在的時間點為前提的時代。


  指派刀劍男士至審神者所在的時代,調查甚至直接安靜地解決時間溯行軍或其他敵人,這是「現代調查遠征」的基本概念。實際的案例,或說範例,由官方頒佈的宣傳電影,被認為是於西元2014年後大量任用審神者的原由,也讓人有了「現代調查遠征」的概念。


  本來只是單純的閒聊題材,哪怕是時之政府發來了「人類社會適性簡易檢查」的調查問卷的時候,審神者也僅是像是玩心理測驗那樣,將以前完成檢驗報告、特別中意的一些刀劍男士送去檢測,並且將結果分享給當事刀劍男士。


  本來只是成為了大家閒聊的話題,包括檢查報告中建議的服飾儀容,以及建議調查的地點等等,但在大約幾個月後、整個本丸都幾乎忘記有做過這測驗的時候,時之政府發來了公文。


  提交四位刀劍男士作為現代調查遠征演練的成員。


  成員離開本丸的時間為真實世界的七天,因此在出發當天不能是近侍、不能出外修行、不能遠征、不能處於手入的狀態,若是被分配內番的工作必須強制停止。提交的男士選擇會成為政府評量的一部份。政府對此演練只有給予各本丸題目,但沒有提示強度,也就是說評鑑標準並不單純看刀劍男士的鍛鍊程度。


  「特命調查時,會請本丸儘量推薦強大的刀劍男士,因為那是本丸的實力測試。」對於這次演練,已經習慣這個本丸的山姥切長義跟大家解釋著。曾經在時之政府工作過的刀劍男士也在軍議中提出了意見,這次演練是自採用2014年來的大規模任用以來第一次的「現代」調查,他們也無法預測會是怎樣的測驗、怎樣評鑑。但從行程表當中裡寫到「調查結束後會提供溫泉旅館供調查人員休息,並且會在最後一日開放物資採買」,比起本丸評鑑可能更像是犒賞旅行。


  刀劍男士的選擇上,比起強大,是否能適應「現代」或說有效地調查、偵查、推理,可能才是評鑑標準,也攸關於審神者對刀劍男士的瞭解。不過,若是適當的經營本丸並且培養刀劍男士獨立自主的判斷力,大概不會出現什麼離譜的結果,畢竟無論是遠征調查或是出陣,同樣也是信任著刀劍男士的判斷。


  這個本丸已經前往修行的刀遠遠比不上年資高的本丸,不過未修行的刀劍男士也已經全數鍛鍊完畢。僅以戰力來判斷的話,強度五的任務應該都能輕鬆應付。


  審神者會選擇自己最喜歡的那幾振刀嗎?又或者是選擇無論偵察或戰力都有保障的極化短刀?近侍山姥切國廣將演練題目交給審神者評估後,審神者提交了刀劍男士的名單。


  時之政府提供的題目為「不明人士在202X年代召喚出了刀劍男士」,其動機為何、召喚出的刀劍男士是何者皆為不明,只說明了靈力發生問題的縣府,並且要求調查不能超出這個縣府,並且嚴防調查對象逃出調查範圍外。該縣府有著富有歷史的著名地點、名譽良好的宗教場所、文物及美術品的博物館,當然也有溫泉街,也明說了在找到解答以後剩下的時間可以選擇溫泉旅館休息,作為完成題目的獎勵。


  單純看這樣的獎勵,應該有不少審神者會直接提交自己中意的刀劍男士清單。


  至於這個本丸的審神者,在與近侍及其他親近的刀劍男士討論後,他提出了以下名單:


  部隊長:山姥切長義。且不論他在政府的經歷,主要是由於他來到本丸以後就發揮了調查及整理資料、修正錯誤記錄的本事,因此首選是他。他選用的助手,這個本丸的第二振山姥切國廣,也在提交名單。這個組合在這個本丸一直做著整理本丸記錄的工作,即使兩振都還未修行,但比起其他刀劍男士有著更豐富的訪問及資料調查經驗,是審神者提交的原因。


  另外兩位提交的名單為已經修行的博多藤四郎及壓切長谷部。勘定番長的博多藤四郎且不論,壓切長谷部時常協助審神者的私人事務,此二振對審神者所在時代的基礎知識較為清楚,也有平均以上的實務能力。


  審神者的考慮很明顯是在推理調查上,至於戰力,有修行過的博多藤四郎應該是不成問題。被任命的刀劍男士也很快就進行簡單的軍議,既然審神者並非直接提交最強戰力的幾振,那麼策略就以謹慎地蒐集調查對象情報為目標,將自身定位為情報偵察型,做好準備後再提交給政府,讓政府派遣適任的刀劍男士出陣。


  「指定的地區是日本神話的發祥地,不僅是刀劍傳說,還有許多時之政府未掌握的刀劍情報,確實是很有趣的演練地點。」曾為政府效命的山姥切長義如此說著。調查對象可能倚賴著靈力強大的神社或是歷史地點,靠著人們的緬懷來顯現刀劍男士,不過——


  「我會採取比較老實的方法,從刀劍本體來調查。」軍議當中,山姥切長義提出了這樣的想法。「我與偽物君去博物館調查展出及未展出的刀劍,然後請博多及長谷部幫忙打聽一下當地豪族近期是否有什麼刀劍買賣的消息。」


  在出發前,他們很快就分配好了現代調查假扮的角色:調查刀劍買賣的組別,博多藤四郎很自然地扮演成事業有成的小老闆,壓切長谷部更是稱職的祕書。至於山姥切組,他們設想的角色則是刀劍相關領域的研究者。


  在準備服裝的時候,山姥切國廣本來還有些懷疑這行得通嗎?因為他們穿得是雅緻的和裝,搭配一些西式配件如眼鏡、圓帽,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會參觀博物館會打扮的模樣。


  「我們可不是扮演成研究所的學者,而是刀劍領域的學者。」幫山姥切國廣戴好假髮,整理好腰帶,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的山姥切長義解說著:「現代刀劍領域的學者裝模作樣的也是不少,特別是在強調自己熱愛傳統文化上可是不輸人的,因此就算身著和裝,也總比想打扮成研究人員那樣來有的說服力。即使給人外行人的感覺,試圖融入圈子的意圖表現出來的話,頂多是被嘲笑而不會被懷疑。」


  原來如此。山姥切國廣輕易被說服了,對於他的本科,無論講什麼國廣都覺得十分有道理。


  除此之外山姥切長義還幫忙挑了「市場調查組」的服裝:據說是英國老式風格,穿著格紋西裝的博多藤四郎及穿著低調灰色西裝的壓切長谷部,怎麼看到是年輕企業家及能幹的秘書。


  於是在演練當天,由時之政府開設的傳送點引導,他們四振順利地傳送到指定的時代與地點。


  由於本丸的數量龐大,不可能開放所有本丸同時在同一個地點調查,因此提交的刀劍男士名單會決定任務的分組。他們被分派到的組別是「提交名單中有包含山姥切長義及山姥切國廣」的隊伍,把所有隊伍中有此二振的都分到這個梯次。


  山姥切國廣不太清楚為什麼時之政府會這樣分類,不過山姥切長義提前發現了這件事:各振山姥切長義似乎私下有個群組或是論壇之類的聯絡方式,那是只允許山姥切長義加入的討論社群,他們時常在裡頭談論工作或是煩惱。因此,這次這個梯次提交的名單的共通點,一下就被歸納出來了。


  這樣的私下交流情報是可以的嗎?山姥切國廣想問,而長義先行回答。


  「政府想必是把這也列入考量,他們相信山姥切長義之間的交流能力吧。」


  真不愧是本科,連這個也推理得出來。


  這樣的他倆順利地來到博物館,也在觀查展出的刀劍:山姥切長義事先列出了一些候選名單,他們一一判斷哪幾振有展出。


  「物語力越強大,顯現出來的刀劍男士越有能力,特別是古老的劍,可能有我們預想不到的異能,所以我們得謹慎地篩選。」一邊帶著國廣參觀,山姥切長義也低聲說明著:「不過就算有展示出來也不能輕忽,畢竟如果是時間溯行軍,也有可能從別的時代帶來了刀劍本體,會特地來找這個時代的本體只是為了方便錨定。」


  他們事先看了宣傳電影,山姥切國廣也得知這樣的知識。


  即使是這樣,山姥切長義還是要國廣一一記下有展出的刀劍,他們還將資料傳到山姥切長義專用社群。演練沒有禁止刀劍男士之間的合作,雖然也有長義對這樣的交流表示疑問,不過他們暫且還是開了一個上鎖的討論串,只有使用密碼才能進入交流。


  但是才剛貼上資料,山姥切長義的表情就嚴肅起來。


  山姥切國廣也注意到了,他想小聲詢問,但長義突然拉住他的手往展區外面走。


  「計畫有變,我們現在去咖啡廳坐一下。」


  這個博物館有附設的咖啡廳,除了打算用餐的客人之外,只是單純逛得累、坐下休息的來客也不少。


  山姥切國廣幫長義點了一杯義式濃縮咖啡,自己則點了一杯煎茶外加麵包,持著端盤走向坐在落地窗旁的山姥切長義。長義看著手機的表情顯得有點焦慮,從他眼球不停轉動來看,似乎在瀏覽大家分享的資訊。


  「發生什麼事?」山姥切國廣小聲地問,長義瞥向旁邊,仔細觀察是否有人在注意他們,然後看回山姥切國廣。


  「有刀劍男士試圖脫逃。」山姥切長義壓低了聲。「他切斷了聯絡。」


  山姥切國廣愣了一下。他們這次演練,每位刀劍男士都有配發一些東西:適當的零用金、聯絡用的手機,以及標記彼此位置,不知道安裝在哪裡的配件。


  據說該位刀劍男士不僅取出了那個配件,還將手機的鎖定程式解除,然後失去了蹤影。


  「同組的山姥切長義已經通報政府。」山姥切長義皺緊了眉頭。「政府現在勒令參與活動的山姥切長義協助尋找逃脫的刀劍男士。」


  「……這是演練的一環嗎?」山姥切國廣困惑地問。


  「不是。」山姥切長義回得很快。「月桂……發出求救訊號的這位山姥切長義,他在我的印象是相當老實又認真的一振。我從沒看過他這麼崩潰的樣子,這不像是演出來的。」


  山姥切國廣歪了歪頭。「本科都用花名當代號。」


  「這不是重點,偽物君,反正你們偽物君全部都是偽物君就對了。」山姥切長義白了國廣一眼,在聽到例行的「仿刀不是偽物」的時候,山姥切長義用手揉了揉額頭。「以我所知道的情報來看,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沒想到在演練的時候會發生這種事……」


  「我們需要通知長谷部他們嗎?」山姥切國廣也從長義的表情看出嚴重性,長義搖搖頭。


  「演練照常進行。其實告訴你也已經有點超過,這畢竟是政府的機密事件,他們想盡可能低調地解決。」山姥切長義輕嘆一口氣。「可能也有組別是四振一起合作尋找逃亡的刀劍男士,但這會不會影響到演練的評分可不清楚。說起來,即使發生這種事政府仍然堅持要我們演練也很奇怪,應該要全體停止演練,全力尋找逃亡的刀劍男士才對。」


  「逃亡的是哪位刀劍男士?」山姥切國廣認真地問。「我覺得我的同位體應該是不會逃亡,也就是排除山姥切以外的兩振當中的其中一振吧?」


  山姥切長義露出「你覺得我能講嗎?」的表情。


  「不知道是哪振刀劍男士要怎麼找?」山姥切國廣則說出自己的邏輯,聽了這話,長義焦慮地用手按摩太陽穴。


  「鶴丸國永。」山姥切長義說著拿起義式咖啡輕啜了一口,表情仍然沒有放鬆。「你現在意識到棘手之處了嗎?」


  說到鶴丸國永,確實有點難預測他的所作所為,至少對他倆來說。山姥切國廣揚起頭想了一下,然後看回山姥切長義。


  「我們能夠問一下我們本丸的鶴丸國永嗎?畢竟同位體比較能猜到對方的想法。」


  山姥切長義張開口,他看起來像是想要吐槽國廣的想法,但又很快的閉上嘴,沉思了一會。


  「你說得有道理,我去問一下是否開放這個權限。」


  山姥切長義說完迅速地用手機詢問了討論串,大約兩分鐘後,他抬起頭。


  「以『在事情解決之前絕對不能對外洩露,否則演練分數為零分』開放有限度的對本丸聯絡,單獨一振為限。你覺得我們本丸的鶴丸國永信得過嗎?」


  山姥切國廣托起下巴。


  「第一振鶴丸國永應該可以信得過,第二振我就不確定了,雖然第二振跟我們比較熟。」


  「好的,我們就聯絡第一振吧。」山姥切長義看起來也沒打算浪費時間,很快地就使用了本丸連線。


  他告知了時之政府提出的要求,只允許鶴丸國永進行接下來的對話。


  「啊啊——第一部隊還在青野原探索,主不要總是這麼拼命。」山姥切長義顯得有些焦慮地對手機低聲抗議著。他們多等了將近十分鐘,山姥切國廣都已經把麵包吃完了。


  在山姥切國廣聽到長義第三十七次嘆氣聲的時候,手機收到了訊息。


  「喲,聽說你們碰到麻煩事是嗎?這邊是鶴丸國永。有按照你們的指示,將其他刀劍男士都支開了,現在只有我與你們對話。」


  山姥切長義馬上調整成耳機模式,並且塞了另一顆藍牙耳機給國廣,然後低聲用手機說明了這次的狀況。事實上他能說的不多,只能提供最低限度的資訊:逃亡的是鶴丸國永,並且政府要求山姥切長義集體搜查這振刀劍男士。


  而鶴丸爽朗的笑聲傳來。


  「這有什麼好笑的?」山姥切長義冷聲道。


  「唉呀,這聽起來有些讓人訝異不是嗎?」


  「鶴丸國永逃亡這種事有什麼好驚訝的?」長義冷笑了一聲。


  「是啊,鶴丸國永逃亡,這種事不值得驚訝吧。」鶴丸國永的聲音聽起來仍像是在笑,但他的口氣明顯變得正經起來。「都已經這麼多年了,各本丸還有時之政府還不夠了解鶴丸國永的個性嗎?做出讓人驚訝的事根本是我們的個性,一般會想到的是『他又做出什麼惡作劇了』對吧?即使是個體差……這可是演練,讓推派的刀劍男士逃亡可是重大失誤,且不論該位刀劍男士的下場,單單是發生這樣的問題就可能會取消資格,我想大部份的組別哪怕是碰到這種狀況,都應該會私下處理這件事。那麼,也許可說是由山姥切長義領隊,作為前政府刀的山姥切對這種失誤的責任心比較大吧。但是他大可只要私下跟時之政府請罪,而時之政府私下搜尋這名刀劍男士即可。但現在時之政府的作法可是牽連到所有參與的組別了,哪怕只限於山姥切長義,對吧。」


  山姥切長義閉口不語。


  「這是需要重點注意的本丸是嗎?」鶴丸國永哼笑了一聲。「包含現在逃亡的鶴丸國永,也是被重點注意的對象。」


  「恕我無法跟你詳細說明。」山姥切長義的回應基本上已經算是默認。


  「我們之間的對話也得交給時之政府審核嗎?哈哈哈,這可真是為難你了。那如果我這邊自顧自的推理,就算有猜對也不算是你洩露對吧?那就讓我開始自言自語吧。」鶴丸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感興趣。「也就是本來就是被時之政府注意的本丸,累積信用到一定的程度,甚至可以參加這樣的演練吧?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耶,一般被重點注意的本丸,別說是參加演練了,恐怕連出陣的地點跟權限都有受到限制,但這個本丸居然還能參加演練,這說明時之政府有盡量給予他們一般本丸的待遇。我本來想說這會不會是政府管轄下的實驗本丸或是特殊本丸,這樣的本丸究竟會不會參加大型演練不清楚,但至少不會公開求救。究竟是怎樣的重點注意本丸發生了這樣的事,這真的驚訝得讓人感覺有趣。」


  「……有意思,我就繼續聽你胡說八道吧。」山姥切長義保持著優雅的笑容,雖然看在山姥切國廣眼裡,他的笑顯得有點逞強。「先不論你說的重點注意本丸是不是真的,那是你的同位體,你如果想逃亡的話會打算怎麼做。」


  「那真的是逃亡嗎?難道不是比較過頭的惡作劇。」


  「鶴丸國永,這不是好笑的笑話。」山姥切長義拿下了眼鏡,啪的一聲放在手機旁。


  「你們的嚴肅程度誇張到,就連我都能判斷得出,我的這位同位體是何等凶惡的存在,他不只是受到注意,應該說,他有前科,是嗎?」


  山姥切長義緊閉著雙眼及嘴唇,國廣沒看過他這種忍耐著不要生氣的表情,這讓國廣拿了一包砂糖給長義,而長義伸手趴掉。


  「我不知道他有怎樣的前科,逃亡,或是什麼?但是那個本丸的審神者卻提交了名單,並且還受時之政府的審核通過,以至於他成功來到了這個時代,然後讓他找到機會逃脫了吧?在那之前他一定要累積相當的信用,讓時之政府相信他再也不會再犯,但一般來說這樣是有可能的嗎?我認為,時之政府有絕對性的原因,相信他不可能逃脫。」鶴丸國永說著停頓了一會,沉吟了一陣子。「好比說,人質?」


  「人質?」山姥切長義反問,鶴丸國永提出了他沒想到的事情。


  「好比說——他當初是為了某個原因前去請罪,並且為了保護那個原因他非常認真地表示自己絕大的忠誠。」鶴丸國永又發出很長的哼聲。「如果是我的話,我會為了重要的人這麼做,審神者……特定的刀劍男士,我也是有為了想保護而願意做出各種極端事情的對象。且不論我的同位體是不是真心的,至少他說服了時之政府。」


  山姥切長義的表情變得放鬆,他低著頭托起下巴,思考鶴丸說的這個可能性。


  「你提出這個說法,又對這次他的去向有什麼關係?」


  「如果我要保護這位……先用人質代稱吧,我自己是不會丟下人質逃跑的。這就是我覺得逃亡說聽起來很奇怪的原因。」


  山姥切長義微微皺眉。


  「你的意思是……不是逃亡。」


  「我可沒有這麼說。」鶴丸國永又笑出了聲。「這件事情爆出時,他的同伴的反應怎樣?這會是結伙串通的行動嗎?所謂的人質是不是其實是『共犯』?」


  山姥切長義頓了一下,山姥切國廣也無聲地比手劃腳。


  「保持連線不要切斷,我私訊問一下我的同事。」山姥切長義則很快地切換手機程式,迅速傳了訊息。沒多久,他確認到回訊。


  「同組的同伴看起來也相當驚慌,看上去積極地尋找鶴丸的下落——至少偽物君看起來不像說謊,而另一個同伴則看起來相當生氣。」


  「這樣啊——能知道我的同位體重視誰嗎?」


  「你覺得這是我的同位體能確定的嗎?」山姥切長義輕嘆一口氣。「況且以我跟他的交情,也沒好到能問到這種程度。」


  「喔——那我就填入假定的答案吧。生氣是個有趣的反應,代表他也沒想到我的同位體會這麼做。這是假定這一切不是演戲,而是真的連同伴都不知情。」鶴丸國永嗯了兩聲。「如果是這樣,這個鶴丸國永大概不是真的逃亡。」


  「——說下去。」


  「當初可是為了人質而去請罪,怎麼可能現在將人質棄而不顧?雖然鬧得這麼大,但是我想不至於拋下人質不管。『我』是不會這麼做的,若是『我』,不會背叛人質,而是寧可成為人質。」長義能聽到鶴丸輕吐了一口氣。「叫時之政府去『正確解答』那邊找找看吧,我覺得如果是『我』,他大概其實是很認真地進行演練吧。」


  山姥切長義發出「哈啊?」的一聲。「你說他很認真地進行演練?他可是……」


  「這是為了不讓時之政府降罪在人質身上啊,逮到他的話,他就有理由說『我沒有逃亡,我很認真地在進行調查』對吧?」


  「如果是這樣。」山姥切長義皺起眉。「他只要跟同伴說一聲,保持聯絡跟確認位置,單獨行動不就好了。」


  「你說得對!我沒說他是無辜的對吧?」鶴丸國永又哈哈笑出聲。「以後最好更加緊盯著他比較好喔。」


  「……我不太懂。聽你的說法,他是以被逮為前提這麼做的。」山姥切長義眼睛看向了窗外。「為什麼要做這種徒勞的事?」


  「為了測試能逃到什麼程度。」鶴丸國永壓低了聲。「如果是『我』的話就是這麼想。」


  「『你』會料不到以後會被加強警戒?」


  「對,因為這不是為了『我』準備哦。」鶴丸國永笑得很輕。「為了『人質』……哪怕對方不知情,但是他考慮著有一天可能得脫離時之政府的掌控,他寧願犧牲自己也想要先探路。在審神者所在的時代,適應當地的生活、想辦法學會各種手段,為了未來不知道哪一天,預先準備好的逃生路線。」


  山姥切長義深吸一口氣。


  「——『我』的話大概是這麼考慮的。當然,並不排除他只是單純覺得好玩,享受著被政府追捕的刺激,誰知道呢?同位體都各有不同,也許他比我想得更反社會啊?」鶴丸誇張地笑得很大聲。「順道一提,以這個前提來推算的話,他看似逃亡,應該會反過來利用這點來迴避政府的追查。我是說——他特意利用調查演練的時機逃脫,如此一來,他就算正大光明出現在其他刀劍男士附近,其他刀劍男士也會覺得那是其他演練的組別而沒有多想,我覺得可以打聽一下這部份的情報。然後如果是我,絕對會覺得老老實實的調查太無趣了,我應該會更加大膽的利用當地的工具。人類的聯絡網路之類的,親自去打聽一般居民的消息。還有,我的話大概會想辦法混住在隨便一個人的家裡。」


  「太不知羞恥了。」山姥切長義翻了個白眼。「一般人類憑什麼會讓你,應該說你的同位體入住?」


  鶴丸國永停頓了兩秒。「憑我長得好看?」


  到底是說笑還是認真,山姥切長義已經不想管了,但自己本丸的鶴丸確實提出了許多有意思的想法,長義最後還是感謝鶴丸,並且整理好結論傳到山姥切長義的社群。


  山姥切長義的社群熱絡了起來。不只是他們的本丸,也有其他本丸的鶴丸國永提出了意見,每個意見都看起來有點可笑。綜合起來,他們只能確定鶴丸國永的思考迴路真的不太一樣,這給予山姥切長義們很好的參考。


  兩天後,逃亡鶴丸國永被逮住的消息登錄在社群裡,置頂點亮。


  據說他在當地一名年輕上班族的住處被發現。


  據說這個鶴丸國永的手機裡有查到「最終解答」所在的位置。


  這就是後話了。



完


※「逃亡的鶴丸國永」的視角,可能會在未來,成為飄子繪筆下「罪人本丸」的創作題材之一。這部份後續不再詳提,若有更新的消息,會在本作後續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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