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13日 星期五

【BL】【R18】【跑團原創】世界的惡意也不過如此

 【前言與說明】

●本作的為BL原創,內容包含重口成人向的描述,其中包括強迫性交、多人、穿孔等。
●本文為金錢委託創作。委託人為出來心
●本文主要角色為日式克蘇魯神話TRPG劇本的相關原創角色
●承上,包含兩個模組「須佐之男命的業」及「問:請告訴我死亡的定義吧」的要素。若不想被劇透請務必不要閱讀
●作者本人(小山羊)是「須佐之男命的業」的作者XD不過裡頭大部分的登場角色仍為委託人出來心的原創,在原模組會找不到,若有興趣,可去委託人的噗浪找尋相關設定。

以上,還請可以接受或作好心理準備再行閱讀,非常感謝。

 

 

   「世界的惡意也不過如此」



  真鍋夜信腦海裡浮現出這樣的聲音。

  他左看右看,確認四周沒有人在,那不是任何人在呼喚他。他仍是在那間擺滿了刀具,安靜又陰暗的傳統店家,他坐在櫃台前,一切都如往常一樣。

  夜信拿下了眼鏡,揉了揉眼睛。他一定是累了,腦中才會出現這種詛咒的聲音。

  說是詛咒,也確實是如此——現在的他,就像活在詛咒之中。從他出生在這座小村鎮起,似乎就脫離不了那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這是信奉八俁遠呂智大人——或俗稱,「八歧大蛇」的城鎮。「大人」守護這座山,賜予村民紅鐵,許諾保證村民的平安,村民一生為「大人」而活是理所當然的事。真鍋家是村內代代傳承的冶鐵之家,去河裡取紅鐵砂、燒熔、鍛造,製成鐵具再賣給客人,他們就是最標準、依靠「大人」而活著的家族。夜信還記得小時候曾被哥哥及父親牽著手,一起前往神社,雙手合十地向「大人」虔誠祈禱。

  他們活著的一切都是「大人」賜予的,而失去的一切,也肯定是「大人」收回的。

  所以在一年前,夜信的父親失蹤時,鄰人們都平靜地安慰他們,向他們說明,他們的父親肯定是為「大人」所用,而被召請走了。這件事對他們來說,肯定是極為榮耀的事吧。

  對當時的夜信來說是難以理解的。他才剛學會了幫家裡管帳理財、接待客人,已經能協助家裡賺錢,而被父親稱讚「這下把工作交給你們兩個也不用擔心」,沒過多久,父親就像是注定的一般從他們家裡消失。夜信最信賴的大哥朝悟對此也難以理解,他花了幾天幾夜在山中搜尋自己的父親,直到後來才被村人勸回,說你不吃飯,你的弟弟也要吃飯啊!

  真的很慶幸,朝悟已經學會採鐵、鍛造的技術,夜信也懂得會計工作,他們兩個要繼續經營這間店,好好地生活,是絕對沒問題的。

  但也只能這樣了。

  在這個勉強算的上是觀光地,人口卻怎樣都無法增加的地方,工作再怎麼努力也僅能糊口。這點生活費讓所有人都無法離開,只能留在這個村莊,沒有娛樂,沒有交際,沒有笑容。

  本來夜信覺得無所謂,他沒那麼討厭故鄉,他跟父親及哥哥住在一起,每天都很快樂,尤其是看著哥哥朝悟每天認真打鐵的樣子,是讓夜信還喜歡這個村莊的原因。

  父親消失以後,那種一直以來的違和感浮上心頭。夜信本來是沒自覺的,或是,想當作沒注意到那些事。那些他在山下學校同學感受到的,以及村外的人聽到他們城鎮名的表情,一直以來,獨屬於他們村莊特有的「異常」。

  像父親那樣的「神隱」事件不是只有一次。小時候總有一些村內認識的孩子,有一天突然不見了。求學過程中,也會發現某些鄰居不知何時已不在村內。

  因為父親的消失是這麼突然,夜信才突然意識到,這個村子確實是有問題的。儘管他在校的師長評價是「樂觀」,但也不至於遲鈍到連親人失蹤都無動於衷。

  但,夜信確實是樂觀的,比起朝悟那副嚴肅認命的態度,夜信頂多只是想:如果在真鍋刀具店裡賺不了錢,那就想辦法賺外快。這個村子沒什麼娛樂,但村人們總是能找出樂趣,比如,大家都知道村裡的郵差先生森篤家裡有一台自動麻將機,有時夜信會被叫上去湊一咖,他也在其中玩出樂趣,賺了不少錢。

  最初夜信將這件事當成賺外快,多少貼補家用。但如今,夜信產生了需要存錢離開這座城鎮的想法。這樣的夜信開始主動接近森先生,積極地想加入賭局摸圈。

  夜信到底是太過樂觀、太年輕了。他不知道在賭大的時候,大人會抱持多少惡意。他最初沒發現,當他成為固定牌咖時,一些小輸小贏不過是牌桌的大人認為他不是什麼好榨取的對象而沒集中攻擊,但在森注意到夜信總是有目的性地想胡大牌時,他起了玩心,故意專胡夜信的牌,讓夜信輸得反應不過來。一圈,又一圈,每圈夜信想翻盤時,結果總是讓他失望。最後直到牌友全離開牌桌時還臉色蒼白地坐在原處,反應不過來。

  森篤很清楚夜信的存款不夠付那個金額。這個老鄰居嘲弄青年,要他跟哥哥借錢。他本來也沒催款的意思,夜信人在哪他隨時都找的到,真的急需用錢只要找朝悟講就好。但一提到朝悟,夜信就慌了,他向森篤懇求不要告訴朝悟,在森作勢要走出門時還拉住他。

  森篤那時應該是有點惹怒了,他對夜信說,不然你就用這種方式還吧。

  對同是男性的夜信,森篤要他夾緊大腿,讓森用素股的方式來幹射,之後還強要他用口將滿是精液的陰莖清理乾淨。夜信受到很大的驚嚇,但他只是乖乖照辦。

  森信守承諾沒講出去,也沒向夜信討債。儘管是痛苦的記憶,夜信竟然認為自己能忍受下去。

  當夜信下一次主動來到森篤的家,詢問能不能再摸一圈時,森感到很訝異,然而年長如他馬上注意到了,夜信他是認真想靠麻將來賺錢。單純如夜信以為之前的「還債」只是偶爾一次,這讓森感到很不愉快,這讓他與夜信持續一段惡劣的關係。

  森每過幾天都會故意專挑夜信的牌來胡,然後像之前一樣,在夜信輸到沒錢還時命令夜信替他口交及手淫。確定夜信既不會求救也不會逃跑,森開始拉其他牌友加入,要夜信替每個人服務。

  夜信本來是不曾有過男性經驗的人,而這些「長輩」唯獨沒有將陰莖插入他的後庭,其他能想像的性侵方式他們都做了。他們會強要夜信同時替他們口交,雙手也同時手淫,這過程中有時還會撫摸他的身體,玩弄他的乳首及性器,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夜信高潮的話,惹來的會是羞辱嘲笑。長輩們也會試著用手指或是其他什麼東西插入夜信的後庭,夜信有好幾次哭叫著高潮。

  夜信為什麼到這種程度仍無法拒絕森?也許是因為他偶爾會贏點小錢,也或許迫於長輩的壓力,夜信什麼都不敢說。他怕一次不去森家裡打麻將,那些長輩會將事情告訴朝悟。

  夜信其實也不太懂自己是怎麼想。每次碰到這些事,夜信都想著「他下次再也不要了」,但在結算每天的買賣收入時,夜信又會滿腦子想著從牌桌上贏來的錢。

  就這樣惡性循環,本來又是夜信被惡宰的一天,牌桌上的三個人聯手,夜信輸得無法掙扎。牌桌上的大人們露出猥褻的笑,大概本來就期待今晚的凌辱。

  但就在這時,屋子的電話響起來。森去接了電話,頓了一下,然後叫已經將夜信拖下牌桌的大人住手。

  來電的是夜信的哥哥朝悟。朝悟表示隔天有事要早起,要夜信趕快回家準備。

  這不知道算是巧合,還是朝悟已經看不慣夜信老是跑到森家裡打麻將。但長輩們彼此對望,知道這時不放夜信回去會顯得很不自然,於是他們低聲抱怨,但還是放了夜信回家,讓他逃過一劫。

  之後真鍋家忙碌了一陣子,外縣市的訂單催著他們出貨,夜信協助哥哥包裝刀具、裝箱打包,還有跟業主聯絡送貨時間,哥哥也不停地趕工,終於趕上工期,朝悟也準備好一輛小貨車,準備載著貨去送到各個業主那裡去。

  獨自看店的夜信這才想起,從那天「逃債」起已經過了三天。

  夜信一直跟哥哥忙東忙西,所以沒注意到,這幾天「長輩」們沒前來打擾他,森先生也沒有。

  直到他坐在櫃台前看店,有時間能發呆思考時,腦中才突然浮現這句話。

  為什麼?夜信有種困惑的情緒。他應該是要鬆一口氣,對逃過一劫感到開心,為什麼腦中會出現那麼悲觀的話語?在夜信還在思考這些的時候,他聽到有點熟悉的聲音,機車的引擎聲。

  夜信感到背脊一冷,然後他聽到引擎聲停下來,然後是哀聲嘆氣的聲音。

  「唉,夜君,今天只有你看店對吧?」

  那是郵局機車的引擎聲,那是鎮內唯一的郵差的聲音。

  夜信抬起頭,他看到了森篤站在一起面前,露出一臉困擾的表情。

  「你可知道我那天是怎麼給其他人賠罪,還賠上我一瓶酒的嗎?夜君要感恩啊,要不是大叔我對你好,你想隱瞞的事就曝光囉。」

  講到這,森篤咧起了嘴,伸手按在夜信的頭上,輕輕拍一拍。

  「我現在還特地在下班後來關心你啊,是不是要對我有所感謝,夜——君。」

  世界的惡意也不過如此。

  夜信愣愣地望著出現在他面前的森篤,內心不禁如此想著。

  見夜信只是呆愣地望著他,森篤哼了一聲,轉身繞進櫃台內:「挪個位置讓我坐著休息,在外頭騎了整天的機車,我可是很累的啊。」

  「啊、那可是櫃台內……」夜信幾乎是反射性地回了這一句,而森篤沒理會他,只是拉了一張空椅子進來,翹腳坐下,整個櫃台內擠得要命。

  「櫃台內怎樣?你覺得我會拿走什麼?」森篤說著扯住夜信的衣領,把他拉到面前低聲說著:「我就算拿了什麼又怎樣?夜君,你還記得你欠我多少錢嗎?不只是欠我還欠其他長輩的錢!」

  「……森叔。」被拉近的夜信忍不住發抖起來,他覺得全身發抖,怕得要命,但他還是顫著聲說下去:「請你不要動這裡的錢,拜託你。」

  「啊啊,是這樣的,你就是不想付錢,也什麼都不打算付出?對吧。」森篤盤起雙手,壓低聲音說著,「年輕人就是想這樣佔老人家的便宜?你來我家打麻將就是只想要拿錢,輸了又不想付錢對吧?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本來我還給你台階下,讓你少付一點,你就一直來,反正輸了不用付錢,現在連勞動活都不想幹了。我說啊,你也不是小孩了,該像個大人,學會負責任了!」

  夜信聽著這些話,臉一下熱,又一下冷,兩手捏著自己的大腿,半天說不出話。不負責任?他?想著這幾個月來忍受這些身體精神上的痛苦,卻被換來一句「不負責任」……他好想此時此刻拿起店裡的刀具直接朝森篤砍過去,但這是不行的,他不能給哥哥添麻煩,何況他才是理虧的一方。

  此時森篤咳了兩聲。「我說你,不說話嗎?我可是幫你抵掉其他人的欠債。是不是該說什麼?」

  夜信抿了抿嘴,低下頭。「——謝謝你,森叔。」

  「還有呢?」

  「我、我會還債,森叔。但是請不要動店裡的錢,就、就照之前那種方式。」

  「唉,就知道你這小鬼頭只想靠那種方式來還。」森篤擺出「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搖了搖頭,然後從側背包拿出一個小包裹,拆了開來,將裡頭的東西取出。

  夜信轉頭看向那東西,臉色發白。

  放在森篤手上的東西有一捲膠帶、一小瓶潤滑油,以及粉紅色的跳蛋。

  「站起來。」森篤表情刷冷,冷酷地對夜信說著,「在客人來之前把褲子脫下來,你不想讓人看到吧?」

  夜信倒吸一口氣,但正如森篤說的,如果拖拖拉拉搞不好做到一半客人就進來了。夜信於是站起來,他知道他怕到發抖,但還是將褲子連同內褲一起往下脫,而森篤此時也將潤滑劑倒到跳蛋上,仔細塗抹,然後就這樣往夜信的後穴裡塞。

  「嗚——!」夜信緊繃著身體,而森篤沒理會,只是確定跳蛋塞得夠深不會滑出來後,就拉出膠帶,將跳蛋的開關綁在夜信腿上,用膠帶黏好。並且在打開開關,看到夜信抖了一下,森篤才將夜信的褲子拉回去,幫他穿好。

  對夜信來說,那是種被異物侵入的感受,很噁心,還產生一種讓人想排泄的感覺,但又很奇妙地,那東西震動的位置有點觸碰到夜信舒服的位置,夜信現在是一邊忍受著不適感,一邊又因為偶爾傳來的快感而直不起腰。

  夜信必須要大口喘氣,集中精神,才能不被那東西給影響。他慢慢地撐著櫃台站直身,然後他聽到森篤語帶饑諷的聲音:「這是我特地從山下買的禮物啊,你不表示一下?」

  夜信咬了咬牙。「……謝謝森叔。」

  「這才像話!夜君果然是懂事又有禮貌的乖孩子。」森篤咧開了嘴,手揮向夜信的屁股拍了一下,這讓夜信發出小聲的哀鳴,但又因為害怕而不敢出聲。見到夜信的反應,森篤就坐回座位,跨開雙腳說著:「我就在這裡等到你下班。朝悟今天也會比較晚回來吧?我們家裡都只有一個人,你就陪陪孤家寡人的我吃個晚餐。」

  夜信很清楚等著他的不是只有「吃晚餐」,但此時的他沒理由拒絕森篤,只能保持沉默,等待煎熬的時刻過去。

  夜信從沒這麼希望之後沒有客人進來,但不如夜信所預想,一名外表看起來像個大學生的青年走進門內,探了探頭,然後對著夜信笑著。夜信注意到他手上有手持固定器及放在上頭的智慧型手機。

  「不好意思,請問店長在嗎?」青年來到櫃台前面,對櫃台後的兩人點點頭。「是這樣的,我是個Youtuber,我的名字是藍那辣人,現在是作旅遊特輯。我想問店長是否允許我攝影及介紹?」

  攝影、介紹?夜信猶豫起來,而坐在櫃台裡的森篤打了個呵欠。

  「這不是很好嗎?不但是給你們的店,還給我們緋川鄉很大的宣傳耶,你就讓他拍嘛。」

  「呃、」夜信轉頭看了森篤一眼,只見森篤手按在錢盒上,一打一打地拍著蓋子。

  「櫃台有我看著,你去招呼客人吧,要敬業點啊。」

  看著森篤這樣壓著錢盒,又不好在客人面前搶回來,夜信有點不高興,但看到森篤冷酷的眼神,夜信又有點怕了,只能吞了一口口水,起身走出櫃台;體內的東西隨著移動而在腸道摩擦,這讓夜信皺起眉,但他還是忍了下來,來到那名自稱藍那辣人的Youtuber面前。

  「你好,叫我夜信就可以了。我也算是這間店的經營者之一。你可以拍攝,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問我。」夜信對藍那露出業務用微笑,而藍那也報以開懷的笑容。

  「真是謝謝你,夜信先生。你看起來很年輕,沒想到已經經營這麼厲害的店了。請問夜信先生多大呢?」

  「今年是二十四歲。」

  「沒想到跟我差不多大,真是厲害。」似乎是因為聽到年紀相近,藍那露出放鬆的表情。「那我就隨意拍攝,隨意錄音。如果有什麼禁止事項請一定要告訴我。」

  「好的。如果有需要解釋的部分也請讓我幫忙。」夜信也鬆一口氣,他感覺眼前這個客人還滿好相處的。

  於是他站在牆邊,看著藍那先用相機拍攝自己及店內景象,解說自己身在何處,然後開始拍攝刀具。一邊拍攝,一邊還能說出這些刀具是用河裡的鐵砂做成,而這裡的紅鐵砂也跟八歧大蛇信仰有關。夜信有點佩服,他能感覺的到這名Youtuber有作過功課。

  而藍那講解完歷史背景後,拿起一把菜刀比對一下,很誇張地在鏡頭前稱讚過以後,說著:「究竟這麼好的刀是怎麼製作的?讓我們來問問這間店的經營者。」

  講到這,藍那關掉攝影,眼神示意夜信準備,而夜信也點點頭,整理一下衣物後走到藍那面前,藍那跟他說他大概會問哪些問題,而夜信也思考著要怎麼回答,確定可以後,藍那又打開攝影機。

  「這位是真鍋刀具店的經營者,真鍋夜信先生。」

  「啊,我其實不算經營者,這間店現在由我哥哥繼承,而我協助他一部分工作。」夜信輕聲說著,而在藍那將鏡頭轉向他時,他露出害羞的笑。「我是負責管帳及顧店的工作,我的哥哥則繼承家父鍛造的手藝。」

  「哇,這些刀子都是令兄打造的嗎?太厲害了。」

  「有部分是家父遺留的作品……」夜信笑著在藍那面前開始介紹每把刀,對他來說像他這樣熱情的客人不多見,夜信心情轉好。

  就在此時,體內異物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夜信臉僵了一下,整個人震了震,藍那也愣了一下,而夜信趕緊陪笑臉,強壓住自體內傳來的酥麻感:「啊我突然打了冷顫,因為山上真的很冷。」

  「是啊,真的很冷呢,沒想到連當地住民也這麼想。」藍那也將話題圓回來,然後將鏡頭轉向商品。「那麼夜信先生,如同我剛剛問的,對於上山的旅客推薦怎樣的商品呢?」

  在鏡頭轉開的時候,體內的東西又降低震動強度。夜信回頭看了森篤一眼,而森篤一臉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讓夜信覺得不快,但他無法在客人面前生氣。

  夜信猜測,森篤大概持有搖控器之類的東西在影響夜信體內的東西,還不知何時會調強何時調弱,這下夜信只能握緊拳頭,全程努力忍耐才行。

  在夜信這麼想時,藍那將鏡頭轉回來,而夜信也彎身去拿擺在店前的菜刀:「我們熱賣的商品是這個……」

  體內的東西震動又變強。夜信顫了顫,菜刀從手上滑落。

  「哇!」藍那很誇張的叫出聲,而夜信咬牙,強擺出笑容。

  「抱歉我好像被靜電電到了。但是我們家的刀具不會因為這樣就摔壞。」夜信忍著體內傳來的麻癢感,雙手緊握住菜刀刀柄及刀蓋,面帶勉強的微笑將菜刀慢慢拔出來給藍那看。他能從藍那的表情感覺得出對方在擔心自己,這讓夜信感到愧疚。

  而藍那只是將鏡頭轉向菜刀,然後很配合地稱讚菜刀打造得多好。

  夜信只能陪著笑,他那時已經沒有集中力去回應藍那的話語,因為他光是要緊握住那把菜刀就耗盡了心力。他無法壓抑住體內傳來的震震酥麻感,他也感覺到自己的性器因此勃起,而他只能夾緊雙腿,努力保持笑容,其實他快要在藍那面前哭出來。

  藍那在拍完那把菜刀後,說了結語:「我決定要買這把菜刀了!下次肯定是料理特輯喔!」然後匆匆地關掉攝影,然後對夜信笑著說:「趕快結帳吧,謝謝夜信先生的配合。」

  夜信聽到他這麼說,也只能苦笑點點頭。他知道藍那才是配合他的人,雖然他不知道藍那發現了多少。

  當夜信走回櫃台時,他滿臉通紅,因為他知道自己走路的姿勢一定很奇怪,他只能忍著不去注意這種事,進到櫃台內,努力地擺出笑容幫藍那結帳,藍那也感謝夜信,點點頭接過包裝至盒子裡的菜刀後,很快地離開這間店。

  在藍那離開視線之後,夜信才能放下他那僵掉的笑容。

  「唉,這不是挺好的嗎?賣出菜刀了呢。」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森篤冷哼一聲,伸手用力拍一下夜信的屁股,夜信悶哼一聲,很快地轉過身,正對著森篤,用手擋在面前。

  「森叔,饒了我,剛剛那樣太過份了!」

  「哪裡過份,我不這麼做你哪會認真工作?」森篤冷笑著伸手,直接按在夜信的腿間,夜信倒吸一口氣。「你看啊,這不是勃起了嗎?你真是有夠變態的啊,夜君。」

  說完,森篤直接隔著衣料開始摩擦撫摸,夜信慌張地想往後逃,惹來森篤的嘲諷:「你要丟下店家不顧了嗎?朝悟要是發現你丟下店、還讓收入被偷走,他會很懊惱吧?」

  聽到這句話,夜信只能停下動作,兩手拼命想推開森篤。

  「別、別再這麼做了,現在還在顧店……」

  「喔?我直接拿錢就走也可以啊,看你怎麼選擇。」

  森篤說完又拍拍錢盒,夜信抿抿嘴,他現在真的很不願意,但他除了忍耐還能怎麼做呢?在他還在苦惱這些的時候,櫃台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森篤停下動作,看了夜信一眼,而夜信露出像是得救的表情,說了:「請讓我接電話,那可能很重要。」

  森篤挑了挑眉,手比了「請」的手勢,夜信也趕緊走到電話拿起電話;體內的玩具還在震動,他講話時得小心一點才行。

  「您好,真鍋刀具店。」夜信用著正經的口氣說著,而另一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夜信?店內還好嗎?」

  「哥哥!」夜信忍不住喊出聲,然後他偷瞄了森篤一眼,看到森篤看似很無聊地坐在位置上打呵欠,於是回頭專注講電話:「店裡還好,剛剛有推銷出一把菜刀。」夜信想到還有youtuber來採訪的事,原本打算講,但又擔心對方拍下的片段讓哥哥看到,他於是閉口不語。

  「明明是平日卻還有生意啊?是淡季的散客吧。生意還可以就好。」電話另一邊的朝悟倒是沒察覺什麼異狀,只是用很傷腦筋的口氣說著:「夜信,我這裡有一張單的地址糊掉了,我需要跟你確認一下。」

  「啊,好的,哥哥。」夜信說著打開訂單筆記,用手指一條一條比對,「是哪張單?」

  在夜信問這個問題時,夜信聽到椅子挪動的聲音,而在夜信反應過來時,有什麼人從他後面抱住,夜信嚇得倒吸一口氣,然後他聽到身後的人,森篤,用氣聲跟他講話。

  「忍著別出聲。」森篤低聲說著,右手撫上夜信的胸口,左手則隔著褲子撫摸夜信的性器。夜信倒吸一口氣,身體僵了僵,而電話裡傳來哥哥的聲音。

  「是個叫山川的人,找的到嗎?今天應該只有他是姓這個。」

  「啊、山、山川是嗎?」夜信顫抖著聲,他能感覺到森篤輕捏他的乳首,還用手繼續順著形狀開始滑動,加上體內傳來的麻癢感,夜信感覺無法集中精神,快要哭出來。

  他試著用手指找出那個叫山川的人,指頭指了又指,山村、流川、誰、要找誰?手指每動一格,森篤的手也會跟著動,還有些惡意地輕捏他的乳首,在褲子上的動作也漸漸變得像在手淫。夜信全身發抖,森篤對他的身體太過熟悉,夜信快壓抑不住那種快高潮的感覺,而他只能無助地抿著嘴,只求不要在講電話的時候發出聲。

  「……夜信,你有找到嗎?」朝悟對他的沉默感到疑惑,忍不住發問。

  「再、再等一下……噫!」夜信發出聲時森篤刻意用力捏了一下他的乳首,讓夜信發出有些拔高的聲音,但他馬上哽住聲,期待哥哥沒聽到這聲音。

  「夜信?」朝悟疑惑地問了,而夜信剛好在此時看到「山川」這個名字。

  「我找到了。」夜信說完馬上閉著口,因為森篤加快套弄的動作,他只能緊繃著身體並且跟自己說不要哭出來。

  「好,告訴我幾丁目還有番號。」

  「嗚、」夜信倒吸一口氣,努力集中精神,雖然性器隔著衣服被套弄讓他覺得快要射出來了。「四、四丁目,二……二之三。」

  「好,謝謝,夜信。」

  「嗯……」夜信吸了一下鼻子,他覺得眼淚快掉出來,他已經顫抖得快站不住腳,心裡只祈禱哥哥快掛上電話。

  而他聽到朝悟輕嘆一口氣。

  「夜信,我要跟你道歉。今晚我不回家吃晚餐了。」

  「咦?」夜信愣了一下,而森篤似乎也注意到朝悟說的事,而停下動作。

  「有位業主說他很欽佩我們家代代相傳的刀藝,想用我們做的菜刀作料理請我吃,還說會安排房間讓我過夜。那位是每年都向我們訂刀具的大戶,我不好拒絕。今晚你就自己吃吧,可別打麻將打得太晚啊。」

  「啊、」夜信想說點什麼,而他聽到森篤在背後的笑聲。

  而另一邊的朝悟什麼都沒注意到,僅是又重覆一遍:「答應我別又打麻將打到天亮了?就算你總能奇跡地避開大輸的局面,但那也太傷身了。」

  夜信正想開口,森篤突然拉下他的褲子,直接握住他的性器,快速地套弄起來。

  「——!」夜信整個人緊繃了一下。

  「夜信?」朝悟又問,在這個瞬間,夜信射在森篤手中,他顫抖得眼淚開始掉下來。

  「……我……」夜信吸了一下鼻子,那種在哥哥的呼喚下高潮的感覺糟透了,但是他沒有可以商量的對象。「我、我不會……賭到早上啦,哥哥——」

  「那就好。」講到這,夜信聽到朝悟遲疑的聲音。「你在哭嗎?」

  「沒、沒有,我幹嘛要哭?」夜信趕緊擺出笑容,而他幾乎能感覺到森篤在背後偷笑。

  「好吧,是我的錯覺吧。晚上要好好吃飯,那我先掛電話了。」朝悟說完沒多久就掛上電話,獨留夜信不停掉眼淚。

  夜信發著抖,他甚至不想意識到腿間糊成一片,因為他連掛上電話都顯得很困難,扣了好幾次都還無法掛好。而森篤嘆了一口氣,隨手將精液往夜信的臀部一抹,還拍了一下。

  「看來我們今晚能夠好好討論你的債要怎麼還了吧?」

  夜信沒回話,而他看到森篤走出櫃台,把店門給拉上,並且掛上歇業中的牌子,再走回來,夜信能看到森篤的腿間硬挺挺的。

  「看看你這副騷樣,我快忍不住了。」森篤咧開嘴,走回櫃台,打開潤滑劑往夜信兩腿間倒,胡亂塗抹一陣。「你可要夾緊啊,要記得你欠的是三人份,這樣至少要讓我射三發才行。」

  夜信咬緊牙,兩手按在櫃台上彎下身,森篤也先用手拍了一下夜信的屁股,然後脫下褲子,兩手扶住夜信的腰,將自己的陰莖對準夜信的腿間,熟練地開始利用夜信的大腿摩擦,一次一次都插得很用力,每次都摩擦過夜信的性器,讓夜信悶著聲發抖。

  這種事已經發生過無數次,夜信本來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但那種男人性器摩擦的感覺,那種同時伴隨噁心感及快感的感覺,還是讓夜信覺得自己可悲得要命。

  而在森篤抽插的同時,夜信感覺他空出了手,似乎在掏著什麼,然後是體內變強的震動感。

  這讓夜信軟下身,他本能掙扎般地在桌上亂翻亂掏,口裡也發出悲鳴。

  「啊、啊啊……住、手……!」

  「喂,專心點夾緊喔,夜君。」森篤不滿地又拍了一下夜信的屁股,夜信的屁股上滿是森篤的手印,變得紅通通的,而這也不能讓夜信專心夾緊,而是在櫃台上發出嗚咽聲。

  這讓森篤焦慮起來,抽插的動作也變得沒那麼專注,加上夜信稍微鬆開了腿,森篤的性器滑出來,直接抵在夜信的臀部上,而森篤只是不耐煩地亂摩亂蹭,而這讓夜信驚慌地扭動起身體。

  夜信要是不動還好。

  正是因為他試著扭開,森篤煩躁地用雙手抓住夜信的手,然後用力往前一頂:夜信發出了哀號聲,而森篤體驗到許久未有過的緊緻感。

  這時,森篤才注意到自己插進夜信體內,而且還一口氣插到最深處。

  森篤愣住了。

  這個村莊有個禁忌,一部分人知道,一部分人不知道,而知道不該這麼做的森篤,發現自己犯下了大忌,是會害他被肅清的大忌。

  森篤突然一陣憤怒,要不是、要不是夜信亂動的話……他怒瞪著趴在桌子上開始哭的夜信,心想,都已經插進來了,那還能怎麼辦?

  森篤於是不顧一切,他開始抱住夜信的身體用力抽插,夜信在他身下開始哭號叫喊,但他可不在乎,他都快要死了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多麼不公平、多麼不公平、多麼不公平!

  森篤在內心數算著對真鍋夜信、對真鍋家的憎恨,那份憎恨現在到達最高點,那甚至還不能一言兩語跟夜信講清楚,他只能乾脆放任慾望,強姦也好、是男人也好,乾脆幹得爽。

  「好痛、好痛!快拔出來、拔出來——」夜信在櫃台上持續哭叫著,而森篤抓著他的頭髮將他整個人往上扯,對著他低吼。

  「你哭什麼!你這臭婊子!你真的佔盡一切便宜,你不知道你把我害得多慘!結果你又得救了、你又得救了!」

  夜信不懂森篤在講什麼。

  他現在被一直在威脅他的人強姦,或說,終於被真正地強姦了,還是體內還塞有玩具的情況下。夜信很痛、很難受,但又奇妙地有種強烈的快感,讓他羞恥地感覺自己快要被幹到射精。

  為什麼要讓他在這種痛苦屈辱的情況下感到快樂?這除了讓他感到愧疚噁心外還有什麼好處?

  夜信在一種絕望的情緒下感覺到森篤在他體內射精,而他自己也不知何時顫抖地射出來。夜信當然沒有休息時間,森篤從他體內退出後,粗暴地扯著他的衣服將他拉出櫃台,直接拉著他走向住處的二樓。

  夜信不太想去回想,但森篤直接將他推倒在臥房的榻榻米上,然後扒開他的衣服,就這樣強姦了第二次。似乎強姦了一次就乾脆豁出去,夜信看著森篤那副表情,總覺得他是這麼想的。

  直到外面天都黑了,森篤才終於放過夜信。夜信全身疼痛、滿身精液地癱在榻榻米上,他已經叫不出聲音,喉嚨跟後穴都因為非自願的插入而破皮紅腫,自己也哭到沒有眼淚了。但是,不知為何森篤還是沒有消氣,夜信能看到黑暗中的森篤還在重重地喘氣,那並非疲累或是如何,而是一種恨透一個人的憤怒。

  「……為什麼就你這種連錢都不好好還的臭小鬼能活下來。」森篤悶聲說著。「為什麼是我女兒死了?為什麼是我們一家要去死?為什麼!跟我說啊,八俁遠呂智大人!」

  夜信當然不知道為什麼森篤在此時呼喊著八俁遠呂智大人。他也想問問八俁遠呂智大人,為什麼只有他碰到這種殘酷的事?守護這座山的神明,到底期待他們什麼?

  而森篤深吸一口氣,夜信不知道他是否在緩下脾氣,但夜信總覺得森篤還在瞪著他。

  過了好一陣子,森篤吐了一口氣。

  「你滾吧,逃離這個村鎮,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嗎?」森篤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冷靜,但又異常恐怖。「快滾。如果明天朝悟回來時我還看到你在緋川鄉,我就告訴他你到底欠我多少錢,還有你是個用身體引誘我跟其他長輩的臭婊子!」

  夜信倒吸一口氣,而森篤甚至還從自己的皮包捏出一疊錢,塞進夜信手裡。「拿著這錢,滾得越遠越好,不許被我們找到,不許回來!別跟任何人說是我趕你走的,是你自己想離開這座村鎮,是你!八俁遠呂智大人不要的人是你!」

  八俁遠呂智大人不要的人?

  夜信一點都聽不懂。

  他只覺得,如果他還敢留下來,還敢裝作一點都不在意,他一定會給朝悟添麻煩,那一定是夜信以死謝罪也無法解決的麻煩。

  在森篤憤怒地離開後,夜信先想辦法將臥室打掃乾淨,確保不留一點氣味及痕跡,然後試著留下一封信,好說服哥哥他只是離家出走而不是被趕出村莊。夜信一邊寫信時一邊掉著眼淚,這時他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離開村莊,而是跟哥哥一直在一起。

  但是這有什麼辦法呢?他已經是一個會對哥哥造成麻煩的存在了。

  夜信將信放在哥哥的書桌上,擦了擦眼睛,整理了簡單的行李,然後拖著疼痛的身體離開真鍋刀具行,努力走向村外。這個時間點,應該還有一班公車。

  他搖搖晃晃地徒步走出村莊外,看到在那邊也有一些像是遊客的待在那。夜信覺得自己在那群人當中很格格不入,但他還是非走不可。

  「……夜信先生?」而那群人當中有人喊住他。夜信轉頭去看,他看到了,下午那名對他很友善的Youtuber,夜信記得他叫作藍那。

  「真巧啊,夜信先生,你也要下山嗎。」藍那友善地跟他打招呼,而夜信愣了一下,也點頭回應。

  藍那看到夜信沒出口回應,似乎像是懂了什麼,沒在多問。

  「下午真是謝謝您,我等等要回飯店做剪輯。夜信先生下山是要做什麼呢?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餐?」

  「我、」夜信猶豫了一下,他現在其實沒心情跟任何人講話。

  但不知為何,在這位友善的青年面前,他總覺得對方像自己的朋友一樣,讓他沒那麼排斥閒聊。

  「現在是我休假,我正想下山渡假呢。」夜信勉強擠出笑容,他覺得自己找的理由很糟。「藍那先生,有什麼推薦的住處嗎?我對這方面不太熟悉。」

  「不介意的話要不要跟我住一間?我住的房間可以再多睡一個人。」藍那如此提議著,而他又補充一句。「有人能跟我攤分房間錢真是太好了,不過那只是便宜旅館,希望不要讓你太失望,哈哈……」

  「不,幫了大忙,倒不如說這不是會給藍那先生添麻煩嗎?」突然有這麼好的事,讓夜信覺得慌張起來。

  「不會啦,如果你不介意我徹夜剪片可能會打擾到你安眠的話。」藍那哈哈大笑,然後又想到什麼一般地說了:「夜信先生有什麼預定嗎?要不要跟我去一個都市傳說地點探險?」

  「都市傳說?」夜信茫然地問著,而藍那說了下去。

  「是一間百貨公司的傳說。明明已經廢棄了,裡頭卻像是還在營業一樣,聽說一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我明天就是要驗證這個傳說……」



  如果世界的惡意還有底限,到底會到什麼程度?



  真鍋夜信坐在網咖裡,心情平靜地想著。

  他從那間百貨公司出來有一個月嗎?

  夜信不清楚。他的時間感已經亂掉了,至少,他知道,他在那間百貨公司裡不知道待了幾年。

  他的時間感覺像是沒有流動一般,身體不會飢餓、不會產生髒汙,他就是困在那裡而已。他唯一能知道的是,在他困在百貨公司裡的時候,所有人都忘記他這個存在。

  都市傳說是真正的傳說。夜信在離開以後曾試著想聯絡那名Youtuber。

  但他已經想不起那個人的名字跟長相。

  事到如今,在這個沒有任何人都記得他存在的世界上,「真鍋夜信」這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夜信不知道,但他為了那個人——為了他已經不記得是誰,讓他得以離開的那個人,他是非得活下去,非得活得有意義不可的。

  ——而且他還有哥哥。

  將哥哥拯救出緋川鄉,大概是真鍋夜信必須活著的最終意義吧。

  網咖不需要身份證件就能入住,又便宜,能淋浴、上網,還有各種飲料可以隨意取用。在夜信離開那間百貨公司,感到無助的時候,巷弄間的女性將這樣的訊息告訴他。感謝那位好心的小姐,讓夜信至少不至於流落街頭。

  在夜信詢問該怎麼以那種方式存生存,問這種失禮的話題時,那位小姐也溫柔地告知他。

  夜信知道某些地帶的巷弄間,有些女子就躲在陰暗處,等待經過的人,直接湊上摟住對方,一邊走一邊商談性交易。這些女子有些是自己選擇這麼做,有些則被壞人所控制。但再怎樣,她們都是最低下的一群,不像被黑道控制的人,至少還有個組織性,會被安排去做泰國浴或是鐘點隨叫。巷弄這類「私娼」,既沒有人能保護也無法悍衛權力,同時也只能以很便宜的價格賺取金錢,會被逼到做這種事的,多半是急需用錢的主婦。

  夜信跟她們的情況不同,也許更糟。他幾乎是失去了身份,沒有人能證明他的工作資歷及學歷,就算想辦法接臨時工,賺來的錢也常用在最底限的生活開銷,更別說沒有固定住處,很難找到正常的工作。為此,他需要短時間弄到錢,至少先有個可以入住的地點再來找打工;諷刺的是在故鄉被長輩們折磨的這段時間,他學到不應該學會的性技巧,這能讓他做不像樣的性工作。

  最初夜信只是有點自暴自棄地站在巷子裡,不帶期望地發著呆,但意外的是有個看起來像上班族的人來詢問。夜信替他口交,原本談定了一萬日元,而那名上班族似乎很滿意,塞了五萬元給夜信,讓夜信感到不知所措;他知道這遠遠超過巷子裡能拿到的價錢,何況他只有做半套。

  夜信慶幸的是他在盤算要離開緋川鄉前申請了銀行戶頭,現在他賺到的錢能用ATM存進銀行,至少不用擔心錢帶在身上帶來的風險。不過,做那麼一次就讓夜信拿到那麼多錢還是讓夜信產生一點希望,他思考要怎麼計畫,好讓哥哥朝悟也有理由離開緋川鄉。

  當然,夜信也明白不可能每次都那麼幸運,他也碰過一搭訕就惹來怒罵的可怕客人,或是做完了還討價還價的客人,但諷刺的是就算這麼不愉快,錢還是賺得比認真打工來的多。他就快要存到一筆錢,讓他做DNA鑑定,然後寄給真鍋朝悟,讓哥哥相信外頭還有一個血緣相連的弟弟。

  夜信覺得自己非忍到那種時候,再靠正常的工作生活;他在網咖上網查詢的時候找到許多關於緋川鄉的傳說,多半提到那裡的失蹤人口多得可疑,有人懷疑那裡在進行活人獻祭。不論真相如何,夜信從那段被長輩折磨的日子得知,緋川鄉真的很不正常。

  以讓哥哥離開為優先,然後收手;至少夜信不想在成功前就染上什麼病。

  於是夜信從網咖離開,來到他時常待著的暗巷;在那裡的其他小姐也認得他,沒說什麼的讓他待在其中一個暗處。夜信就站在那裡默數著數字,腦中模擬麻將牌,想像著未來有一天能放鬆混麻將館來讓自己心情好一點。

  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人來了。那個人眼睛掃過躲在暗處的小姐,但沒停下腳步,夜信想賭一賭,他認為這個人想找的是男性,於是夜信在那人經過時,湊上去,摟住他的手。

  這種時候客人如果沒推開,就代表他可以考慮這次交易。

  但這時客人卻看了夜信一眼,夜信則緊張起來;不少客人在發現夜信是男性後會破口大罵,把他甩到一邊,畢竟大部分的客人不太接受……男妓。

  然而這個人卻開口:「你是之前服務過我的男孩。」

  夜信愣了一下,而那個穿西裝的人咧開嘴,說著:「我正想找你呢,記得我嗎?我多給你四萬元。」

  這個人是夜信在這裡第一個「服務」過的對象。夜信很驚訝,他自己都忘記客人的長相了,但這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卻記得他的樣子。不知為何,夜信很感動,不是因為這個客人出手大方,而是因為他的存在被記住了;不是與他同樣可憐的人,而是其他階級的人。

  「我很高興還能在這找到你。你既然還在這裡,代表你需要錢吧?」男人對夜信伸出了手,低聲說著:「能不能跟我好好談一談?我請你吃頓飯。」

  男人帶他去24小時營業的家庭餐廳,跟夜信說想吃什麼都可以。夜信確實好幾天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他原本想客氣地點最便宜的餐點,但男人點了最貴的餐點,並說夜信就算點一樣貴也沒關係,猶豫了許久,夜信點了牛排。許久未吃肉的夜信邊吃邊快掉眼淚,他兩眼發紅,那個男人一定看到了。

  於是那個男人說出了自己的提案。

  「你有興趣拍素人成人片嗎?」男人誠懇的說著,「我們公司有在做這門生意,但是要找適合的素人演員並不容易。我很中意你如此樸素卻有這樣的性技巧,你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夜信聽到他的提案也愣了一下,而那個男人說,對夜信來說一定是划算的交易,會得到半年不用努力也沒關係的收入,一次收費,這樣可以避免許多未來性交易帶來的風險。這肯定比持續在巷子裡等客人來的安全。同時也能依照夜信的需求配合,另外他們還有醫療上的支援,能盡可能的避免夜信事後染病或是重傷的問題。

  ——聽起來很吸引人,夜信猶豫了,那肯定能拿到一大筆錢。

  但是成人片?這代表自己的樣貌會流出去,會讓許多人看到他的臉,就算這個世界沒有人記得他,他也不想讓人——特別是哥哥朝悟看到他醜陋的樣子。光想像到可能會讓朝悟看到,夜信就慌張得快哭出來。

  夜信把自己的不安講出來,並且跟男人說,如果能將臉局部馬賽克他才能考慮,這讓男人微微皺眉,顯然他並不想要這樣的結果。

  「馬賽克過多會增加我們的成本,而且那也會讓片子賣不好,這樣報酬頂多只能給你四分之一。」

  果然是會拒絕啊。夜信聽到對方這麼說反而鬆了口氣,至少他不用猶豫了。

  而那男人思考了一會,看向努力吃完牛排,安靜擦嘴的夜信。

  「但是你需要錢吧。」頓了一會,男人看到夜信回望他,笑著說:「如果多少有些粗暴,或是很多人,你能接受嗎?」

  夜信愣了一下。男人的提案很過頭,然而,他很不幸的是這種事的經驗者,他承擔的住。

  注意到夜信感興趣了,男人說了下去:「能把你的眼睛打馬賽克,還能給你戴假髮,讓你光從截影看不出本人是誰,至少還有辯駁的餘地。然後,拍攝的題材會是比較強制性的、模擬強姦的演出。因為是模擬強姦,所以有馬賽克能增加那種入戲感。同時,因為敝公司的業務性質,我們能找到一些……喜好比較變態的金主,他們喜歡這種玩法。你越配合他們的喜好,他們會給你額外加價,這不包含在片酬裡,也就是說,你除了片酬以外,其他憑你的努力能賺到更多外快。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我們會把一切限制寫在契約裡。這樣的話,你有興趣嗎?」

  夜信沉默不語,心跳加快,他滿臉是汗,頭低下來,看著被他吃得乾乾淨淨的牛排盤。

  這個世界居然存在這麼惡意的邀約,但更可怕的是,夜信覺得也不過如此。

  他能忍受這個。

  他居然覺得這是划算的生意。

  看到夜信的表情,男人似乎很滿意,遞了一張名片給夜信,要他隔天早上十點的時候去指定地點找他們。夜信接過名片,上頭寫著某某工作室,地址就在附近。

  夜信那晚在網咖睡得不太好,但他還是努力爬起床,梳洗過後來到那間工作室。那是一棟大樓,夜信本來有點不安地前往指定地點,意外的,那個地點有大片落地窗而且採光良好,接待人員確認他的名片後就叫昨天那個男人出來。男人給他一份契約,大致內容寫了保障人身隱私安全,要求上馬賽克及戴假髮,而夜信注意到幾項內容,參與人數無上限,參與時間無上限。

  「這是看你的意願。」男人如此說明。「你要現在就確定好也可以,但若你還不能確定,則加價空間會變多,我們也願意多付你一筆錢。」

  夜信答應了這個條款。

  男人馬上帶他前去附近的ATM,他操作,匯了一筆錢到夜信的戶頭,並且讓夜信確認片酬:一百五十萬。

  「那麼,按照契約上說的,你自願拍攝這部片。我們會讓你錄下免責聲明,請對觀眾說你是自願的,沒受任何脅迫。」男人拍拍夜信的背,嚴肅地說著:「我們做這一行的風險很高,比別人更不想觸法,希望這個片酬能讓你滿意。」

  言下之意,他們公司可能是黑道經營,但又不想惹麻煩,想用事前付出的錢讓夜信閉嘴。但是,夜信卻覺得比起在村莊裡,這些黑道人士卻有善意的多。夜信笑著同意了這次的生意。

  他被男人帶到一間便宜旅館,其他工作人員也進去,旅館櫃台人員正眼也不看他們一眼,大概是相關企業吧。他們來到旅館中相對較大的房間,夜信先由工作人員做簡單的化妝,拿下眼鏡,戴上假髮,那是一頂蘑菇頭的髮型,跟夜信原來的翹髮很不相像。

  一名像導演的人坐在夜信旁邊詢問他的心情,並說這種題材比一般人想的可怕,要夜信多考慮一下。

  夜信只是苦笑著搖頭。「我……如果我無法接受,會停下來嗎?」

  「我們會以你的意願為優先,但有些客人會很固執,到時你可能要忍耐下去,而客人會給你加錢。」導演如此解釋,而夜信心想,他碰到的哪次性交不是強迫?這次的客人甚至還會給錢。

  導演確認完夜信的想法後,就先開拍。他們讓夜信坐在床上,詢問他的名字及年齡,還有一些性經驗的問題。他們事先讓夜信取一個假名,夜信想了想,取名「夜」。

  「接下來會有許多壞叔叔進來。」導演在鏡頭外如此問了。「可能會很可怕,你能接受嗎,『夜君』?」

  夜信露出苦笑。明明是已經讓他留下陰影的這個稱呼,但現在由導演用這麼溫柔的口氣喊出來,他居然覺得沒那麼恐怖了。

  「就算很可怕也沒辦法,因為我需要錢。」

  「『夜君』真是堅強呢。如果覺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一定要喊出安全詞。」

  安全詞是他們設定下,只要夜信喊了就會停止的詞,這也是他們事先約好的,而且不能跟常用的詞混淆。夜信考慮了許久,最後他決定了那個詞。

  葛格。

  那是他要跟哥哥撒嬌時會喊出的詞。夜信覺得,他一定能忍著不喊出,但他如果真的受不了,一定會哭著喊出來。

  這也寫在合約上了,就看是否像導演說的那樣,「客人」是否能即時煞住車。但是,對夜信來說,忍受一整晚的暴行也不是第一次的事。而且,很奇妙的,在那個男人還記得自己的存在,前來找自己談這次的工作時,夜信居然覺得非常感動,感動到他願意為了這份「委託」忍受各種事。

  於是夜信安份地坐在床上等待,而導演也吩咐工作人員開門。房間門開了,進來了四名年紀大約是四、五十歲的男人。

  「喔喔,是個小男孩呢!該不會還是學生吧?」

  「怎麼搞都可以嗎?」男人們嘻皮笑臉地走到夜信面前,夜信縮了縮肩膀,他有聽說人數不限,但沒想到一次就進來四個人。在他緊張地縮起身體時,他聽到導演的聲音:「我們有合約保障要保護這個孩子的安全,請你們盡量不要把他弄傷。」

  「不用那麼嚴格嘛,合約上說,只要你同意,我們什麼都能做對吧?當然,我們是會加價的。」一名光頭男子這麼說著,而夜信吞了一口口水。

  「你們這麼說沒錯……」

  「我們也不是野蠻人,先從安全一點的玩法開始吧。」另一名戴著眼鏡的男人拿出油性簽字筆,在夜信面前比劃了一下。「這個你能接受嗎?」

  「咦?」夜信愣了一下,他不懂簽字筆要怎麼玩。

  看到他的表情,眼鏡男哈哈笑出聲。「這麼樸素的反應啊!不用擔心,不會弄傷你,我們只會用這枝筆在你身上寫字,事後用肥皂洗就洗得掉了,那不會把你弄傷的,可以吧?」

  「呃。」夜信有點猶豫地低下頭,眼鏡男哼了一聲。

  「我們不會免費這麼做的,加十萬,可以吧?我能付現。」

  十萬。夜信抿了抿嘴,乖乖地點頭。

  「聽話的孩子,才十萬就願意讓我們寫字啊,寫什麼都行嗎?」身材微胖的大叔哈哈笑著說。

  「啊,那個、」意識到可能留下不太妙的痕跡,夜信著急的說:「請別寫在會看的到的地方……」

  「明白明白,臉啊、手背啊盡量避免是吧?放心啦,我們不是那麼不上道的人,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一名瘦瘦的男人露出猥褻的笑捏了捏夜信的臉,嘻笑著說:「這麼清純的男孩子,你們可真會找啊。」

  「那我們就開始吧。我聽他們說了,你會用口來幫忙弄吧,先幫我舔舔。」胖大叔說著在夜信面前解開褲子,掏出自己的陰莖。一種男性特有的尿騷味及精臭味飄散出來,夜信下意識地別開頭,有點不情願,但他過去也為了還債或錢,含過很多次男人的陰莖。

  於是夜信張開口,稍微含住了前端,然後慢慢地吞了下去,同時動起舌頭。

  胖大叔發出舒暢的嘆息,看到他那個表情,瘦子及光頭也解開了褲子。

  「你的手也別閒著,來幫我們搓搓!」

  「你不會學會了口但沒學會用手吧?」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拉起夜信的手,分別按上他們兩人的性器。夜信也乖乖照做了。他痛恨自己很熟練地圈住男人的陰莖,一左一右地套弄,還能同時做著口活。這些當初是村莊的長輩硬逼著他,讓他邊哭邊噁心地做了好幾次的事,他現在卻已經毫不在乎了。

  唯一讓夜信感到猶豫的是,他視線內能看到導演及攝影師移動各個視角想找尋最佳鏡頭,這讓夜信感到不安,也非常分心。

  「喂!誰許你看別的地方了,專心含啊!」胖大叔說著兩手按住夜信的頭,同時動起腰,直接像是操幹一般地朝著夜信嘴裡抽送。粗暴的動作讓夜信有作嘔感,但這種痛苦並不是第一次,夜信勉強地在這種動作下動著舌頭,兩手還能同時套弄。

  而眼鏡男此時繞到夜信背後,趁著夜信忙碌的時候解開他的上衣及褲子,一手撫摸著夜信的胸口,另一手握住夜信的性器;在這種情況下,夜信仍然羞恥地勃起了。

  「真可憐啊,你是叫夜君是嗎?被這麼粗暴對待還硬的起來,過去的你肯定遭遇不少可憐的事吧。」眼鏡男說著,一邊捏玩著夜信的乳首,另一手開始輕輕套弄起來。「叔叔我會讓你舒服點的,你放輕鬆。」

  突然被愛撫讓夜信顫抖起來,他兩眼睜大,一時之間停下了動作,惹得胖大叔打了他一巴掌:「喂,都說你別停下來了!」

  夜信含著性器發出小小的哀鳴,而旁邊的導演輕咳一聲。

  「喂喂,合約上有說別弄傷他喔。」旁邊的光頭提醒著,他因為手的動作停下來也有點焦慮。

  「哼,不過就是個巴掌,加個五萬就可以了吧?連巴掌都不給打哪有什麼樂趣。」胖大叔哼了一聲,然後撫摸著夜信被打紅的臉,「抱歉啦,叔叔我有點激動,給你五萬,當作原諒叔叔了好嗎?」

  夜信含著肉棒說不出話,他只能用可憐的眼神望著胖大叔,乖乖地又繼續口交,而胖大叔再度發出舒爽的聲音。

  「唉,一個個都不珍惜。」眼鏡男搖搖頭,張口舔著夜信的後頸及背部,這讓夜信又敏感地抖了一下,但仍想辦法專注在服務男人們上,讓眼鏡男嘆了口氣。「這麼好的男孩,就要這樣被糟踏囉。」

  眼鏡男講完,開始加快替夜信手淫的速度,讓夜信含著性器發出哭一般的悲鳴,兩手的動作也開始變得有點慌亂。讓夜信感到羞恥的是,儘管他無法集中精神,他還是本能一般地加快口跟手的動作,讓那群男人發出愉悅的喘息,然後一發、一發地,像是煙火一般,射在他的頭髮、臉頰及口裡,在同時夜信也震了一下,射在自己的肚子上。

  夜信一臉疲憊,只感覺嘴很痠,喉嚨很痛,他很勉強才將口中的腥臭液體吞下,才慢慢退出口。男人們露出舒爽的表情,彼此討論夜信的技巧有多好,而夜信知道這只是開始而已。他鬆開口,想找面紙擦掉手上的液體,而這時眼鏡男將面紙盒遞給他。

  「……謝謝你。」夜信微微點頭,接過了面紙盒。單單是這樣的動作,就讓夜信感覺體貼得讓人掉眼淚。他安靜地將手擦乾,眼鏡男也伸手拍拍他的頭。

  「好了,接下來換我了,快趴在床上吧。」眼鏡男低聲說了,「我剛剛可是有讓你爽過,你應該有後面的經驗吧。」

  夜信頓了一下,對眼鏡男點了一下頭,聽話地退後到床中間,趴在床上,抬高臀部。在開始攝影前,夜信就有依照工作人員的建議,先做好清潔、擴張、潤滑,工作人員還叮囑他,要用比平常多的潤滑劑。

  夜信對此有做好心理準備,他壓低上身,讓自己的姿勢像隻狗,而眼鏡男輕咳了一聲,拍了一下夜信的屁股,在夜信發出呻吟時用手輕撫著,這讓夜信感覺一陣酥麻,發出放鬆的喘息。

  「看來這樣讓你感覺很舒服嗎?」眼鏡男問著,夜信滿臉通紅地低下頭。其他已經滿足的大叔坐下來,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笑著。

  眼鏡男也不多問,他手扶住夜信的腰,好好抵住,然後從後一口氣挺入。夜信緊繃著身體,痛楚跟撐大感讓他有點吃不消,而他身後的男人則發出感嘆聲:「天啊!這也太緊了吧,操,你們該不會找了個處男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夜信體內挺入,跟剛剛溫柔的愛撫不同,眼鏡男插入的動作是粗暴而不留情的,這讓夜信發出哭叫聲,只能趴在床上緊抓著被單。

  「啊、啊噫、啊、哈啊、啊、啊!」

  「哈嘶,抱歉了,夜君,你的身體太舒服了,叔叔是控制不了的。」眼鏡男在他背後低聲說著,還順手拍了一下夜信的屁股,讓夜信又發出有點情色的呻吟。

  「喂喂,他打屁股就可以啊?」

  「可是男孩喊得這麼浪,他是很享受吧。」

  大叔們在旁邊嘻笑著,夜信只覺得羞恥得眼淚掉出來,但他又覺得自己身體太奇怪了,隨著男人粗暴地插入、撞到最底,夜信只覺得暈眩及快感同時湧出,讓他一顫一顫地露出恍惚的表情。

  「啊……啊啊、噫、啊……」

  他是覺得舒服嗎?甚至比剛剛被人手淫還舒服?他的身體為什麼會變得那麼奇怪?夜信在那種快要昏過去的暈眩感中,配合男人粗魯的動作搖晃著身體,夜信有種奇怪的抽離感,覺得現在的身體不是自己的身體,他好像是站在旁邊看著的無關人士,看到一個可憐的男孩忍受粗暴的對待。

  一陣劇顫將夜信拉回現實。夜信瞪大眼、張大口,整個人顫抖不止,體內的快感擴散全身,他兩腳發軟,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高潮射精了。而他後腔內也熱熱濕濕的,大概那個男人也射在他體內。

  夜信聽到男人發出舒爽的聲音,然後,夜信聽到筆蓋打開的聲音,還有大腿被劃了一道線,這癢得讓夜信又抖了一下。

  夜信感覺眼鏡男又拍拍他的頭,接著慢慢地退出身。「做得很好,夜君,你讓我很享受。」

  「……不、不客氣。」夜信勉強地撐著身子,看到眼鏡男也走到旁邊坐下,而這時光頭男及瘦子看起來也恢復完畢,他們在夜信面前脫光衣服,接著,光頭爬上床,瘦子則站在床邊。

  「喂喂,你可別說你沒力氣了喔,夜君。」光頭說著把夜信壓在床上,只有頭沒有躺在上面,懸空地往後倒仰。在夜信感到有點不舒服的同時,瘦子抓住夜信的頭。

  「你剛剛感覺用口弄得很舒服,可別讓我失望啊。」瘦子說完,直接將性器塞入夜信口中,在夜信發出嗚咽聲的同時,光頭也打開夜信的雙腿,對準直接插入後開始猛抽送,夜信此時變成發出痛苦的悲鳴,只因為滿嘴含著性器而發出有意義的話語。

  「喔嘶、真的很棒,他好會舔啊。」瘦子手扶著夜信的頭,一邊讚美一邊發著抖,而光頭也是發出悶哼。「天啊,真的好緊,你們到底從哪找來的?這麼緊又這麼會吸,真的是名器啊。」

  夜信痛苦恍惚中聽到兩個男人如此稱讚,他卻覺得莫名其妙,喉嚨被插得好痛、後穴也被插得好痛,全身都好痛,一點都不舒服,他只能勉強地動著舌頭,身體的緊縮也是不自覺地反應男人的插入,他隱約覺得只要這麼做,男人就不會粗暴地對待他。

  但事與願違,兩個男人只是更粗暴地朝他的身體深處插去,夜信痛到眼淚掉個不停,男人們卻不放過他,只是自顧自地發出暢快的喘聲,動作也越來越激烈。夜信只能拼命地動著舌頭,拼命夾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有在專注夾緊,又或者只是因為太痛了而緊繃起來,他只懇求這種暴行快點結束。

  最後男人同時發出低吼聲,突然的熱液讓夜信嗆到,他流著眼淚拼命想咳出來,抱著他的瘦子卻還是享受其中,反而是光頭先退出來,然後拿起簽字筆在夜信的大腿上畫上第二道。

  「喔,真的太爽了,我願意再加五萬元。」瘦子一臉暢快地扶著夜信的頭慢慢退出,夜信才得以將口中的精液咳出來,他吐著舌頭拼命地咳著,精液全從他的嘴角流出,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憐。

  「接下來換我了吧?」胖大叔嘿嘿笑著,他跨著肥胖的大腿也爬上床,光頭及瘦子也退回旁邊休息。夜信心想,應該快結束了,這些人看起來都很滿意。

  而此時,房間傳來敲門聲,有工作人員前去開門。夜信視野餘角一望,他看到門外至少還站了三個人。

  「喂喂,前一輪的好了沒啊?我們等得有點久耶。」

  「能不能先進來啊。」

  一群滿是肌肉的壯男不等工作人員回應就走進房間內,頓時房間充滿了男人。

  不限人數,不限時間。

  夜信倒吸一口氣,而那群男人正與工作人員討價還價,說是已經付了錢,不能讓他們等那麼久。

  夜信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多久,而胖大叔已經把他翻過身,從後插了進來,其他男人也開始團團包圍住夜信。

  別說是忍受多久,夜信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

  夜信睜開眼,他相信自己有昏過去,而他現在意識清醒過來。他看到攝影機正對著他,他跨坐在一個男人身上,搖晃著身體,同時兩手同時套弄男人的性器。

  他到底做了多久?身邊到底有多少男人?夜信搞不清楚了。他身上全是精液,大腿也被畫上一道又一道的痕跡。他不知道被畫了幾次,好像隱約聽到男人們討論「快要完成第三個正字了。」而他不知何時已能熟練地挺腰,他聽到身下的男人在稱讚他,夜信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他不過就是兩手替男人們手淫的同時拼命動腰而已。

  然後如他所預料的,男人們射精在他身上、在他體內,而夜信已感到麻木,他不知道被插入幾次,也不知道達到高潮幾次,他只覺得很累,想等男人們滿足。

  在做完這些的時候,夜信鬆開手,身體軟綿綿地垮下來,而一個男人從後抱住他,說著:「夜君快不行了耶,我們是不是要讓他休息一下?」

  「好可惜,我們可是很滿意夜君的耶。」

  「再努力一下啊,夜君,我們都替你加油喔。」

  夜信毫無反應,他只是任由男人抱著,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這時,有個男人拿出一個盒子。「嘿,我這裡有有趣的東西喔,夜君要不要試試看。」

  那東西一拿出來時,頓時在場的人都騷動起來。

  「喂、這個不太妙吧?」

  「不不,其實有好好消毒的話沒什麼問題喔?」男人們紛紛討論,工作人員那裡也議論紛紛,而拿著盒子的男人走到夜信面前,掏出裡頭的東西,拿給夜信看。

  「喂,夜君,戴上這個的話,我再多加二十萬元喔?」

  夜信迷茫地睜開眼,男人手上的是有點像是耳環的兩個環狀物。

  沒力氣說話的夜信,只是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哇,不愧是夜君,很勇敢呢。」從後抱住夜信的男人哈哈大笑,兩手從後架住夜信,讓他挺起胸口。

  而在他面前的男人拿出一根針,用打火機燒過以後,對準夜信的乳首,從旁戳了進去。

  夜信頓時睜大眼。

  「啊、啊啊啊、啊——!」

  「喂,夜君很痛啊,你動作俐落點!」

  「我這不是快嗎?」男人們七嘴八舌地說著,然後他們用針給夜信的兩乳首都從旁戳洞刺穿過去,接著將剛剛的東西——乳環,穿過那個小洞,好好地扣好。

  痛楚讓夜信哭叫起來,他也終於清醒過來:他看到自己大腿內側上的正字,看到另一邊寫著「肉便器」,看到自己胸口被穿了兩個乳環,這些痕跡會一再提醒他,他在這個房間被做了這樣的事。

  那些男人也會記得他們做了這樣的事。

  攝影機,也拍下來了。

  很奇妙,佔聚在夜信心中的不是對於自己命運的不滿悲痛,而是一種充實的感覺,那說不上是快樂及痛苦,而是從他離開緋川鄉,被遺忘以後,他真正感覺到他確實是活在世界上,是真的被記住的存在。這些痕跡都是真的,就算傷口癒合、洗淨所有的筆跡,這一切都會留下來,隨著影像留下來。

  夜信在哭著眼淚鼻涕流出的情況下,笑了出來。

  不是因為賺到錢,也不是因為賭對了這次工作。

  讓他感覺還活在世界上的居然是這些惡意。

  世界的惡意也不過如此。

  男人們見他笑了,也不再顧慮,再度壓上他輪番侵犯,一次又一次地插進他體內,或強迫夜信口交及手淫。夜信隱約有聽到工作人員嘆息,說按照這些射精數,大概能賺上幾百萬吧。

  夜信也不在乎那些了。

  他知道,中途他有哭喊過「葛格」,工作人員有試圖阻止,但那些男人爽過頭了,沒有一個人願意停,就如同過去緋川鄉的長輩們一樣。

  至少,這次他還有機會救出他的哥哥。

  任由自己被當作破爛抹布般對待,夜信在痛苦中,閉上眼睛,任由男人們逞慾。夜信知道,儘管是如此屈辱及痛苦,他最終——

  他最終戰勝了八俁遠呂智大人。



  是日。

  這天也是真鍋刀具店的店主,真鍋朝悟平凡的一天。

  又或許不平凡,因為朝悟收到一封信。原本朝悟不太在意,但他打開來一看,裡頭寫著奇怪的數據,只看到結論:「98%吻合,同父同母兄弟」。

  兄弟鑑定?為什麼會有這份文件?朝悟感到很奇怪,事實上,他是真鍋家的「獨生子」,他也不記得父母在離開前,有跟他提過關於他有個弟弟的事。

  朝悟坐在櫃台前看著這份檢驗報告許久,而他請來的打工小姐蹦蹦跳跳,來到他的身邊。「真鍋大哥,你在看什麼?咦?難道是體檢報告?你是不是三高了?」

  朝悟用手刀輕敲打工小姐的頭,打工小姐吐了吐舌頭,退回去。「真是的,人家本來想給你看看很有意思的影片的。」

  「現在在上班,你還看什麼影片?」

  「人家想給這間店帶來新生意嘛!所以就試著搜尋一下網路上的評價,結果你看,這個Youtuber頻道。」打工小姐說著將智慧型手機放在櫃台上,點開了影片。「你看,居然在介紹真鍋刀具行耶?我怎麼都不知道?我可以分享這個影片嗎?」

  「網路影片在介紹這間破店?只是撞名吧?」朝悟一臉懷疑地拿起手機看了起來,然後覺得有點發毛,影片中拍攝的確實是他的店,或至少看起來很像。這是什麼時候拍的,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然後,朝悟看到影片中拍攝的青年,是個戴著眼鏡,有著害羞笑容的孩子。

  「對了,這個男孩子,他很可愛耶。」打工小姐湊在旁邊,好奇地問著。「以前請的店員嗎?他做了多久啊?」

  不知道。朝悟瞪大眼,看著這個理論上他「不認識」,但又理所當然的出現在這間店裡,介紹各個刀具的害羞青年,朝悟真的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他是誰。

  而朝悟想起了剛剛看到的文件,那文件暗示,他還有一個弟弟。

  「……南西小姐,我可能需要休一段長假。」朝悟低聲說著,而打工小姐發出了哀號,說她才不要一個人打工啦!

  不然妳也跟著一起休假,不帶薪。朝悟敷衍了這個外地小店員後,轉身走入屋裡,思考著行李要怎麼準備。

  那份文件很可疑,手機的影片也很可疑,一切都很可疑,平常的他才不會理這些東西。

  但不知為何,朝悟有種強烈的想法,覺得自己非找到那個,可能是自己弟弟的人不可。

  他一生都「獨自」在這個荒涼的村莊生活,總覺得他其實是為了什麼而活,但他已經想不起來了。朝悟現在覺得,說不定他能找到答案。

  他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帶上錢包及手機,下樓吩咐店員接下來的排班。

  朝悟踏出刀具行時,剛好與一名青年擦身而過。青年走到熱銷商品的「菜刀」前蹲下,拿起一把開始打量。

  「店長已經離開囉,啊,那個是我們店裡最大大大熱銷的商品喔!」店員小姐馬上跑出來打招呼,而青年露出微笑。

  「我知道,我以前買過呢。」

  「嗯?」

  「沒事。」青年,藍那辣人,望著店員小姐露出微笑。

  「你們沒有發現,世界的惡意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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