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太郎22歲,成長鬼太郎。水木是長生不老歐吉桑(身體正往妖怪靠近,不過還是比較接近人類)
‧鬼太郎與水木在妖怪界已互許終生,人類社會關係是養父子。
‧水木開餐廳&鬼太郎一邊進行妖怪裁判的工作(雖然本篇不會提到,不過未來會接到令和惡魔君的鬆餅店線)
‧與過剰な愛は毒だ及一緒に地獄へ行きましょう是同軸世界。
‧話雖這麼說,該提到的前提會在本篇內容提到,所以理論上不需讀前作也能看得懂(但是讀本作應該是會劇透以前的劇情)
‧以上!可以接受的話歡迎閱讀。
12
鬼太郎迷迷糊糊地作了夢。
夢裡的他視線在很高的地方,什麼東西看起來都像玩具一般,小小的,隨便一捏就會壞掉。樹木在他眼裡隨手就能拔起,海水在他面前只像是浴池。他覺得很開心、很自由,就鑽進海裡盡情游泳,想回家讓大家看看現在自己的樣子。
然而回去了,人們看到自己的反應是尖叫逃跑,政府還派出軍隊來攻擊,連烏鴉群都拼命地啄自己。見到熟悉的朋友時鬼太郎正想呼救,卻發現自己無法說話,朋友也都一臉驚恐地逃離,撒砂婆婆、子泣爺爺、一反木綿,各個轉身就跑,就連爸爸也認不出自己。鬼太郎忍不住哭出來,他心想沒人能發現自己是鬼太郎了。明明內心有點盼望,但鬼太郎太害怕那個人也認不出自己,只能哭著掉頭離開。
好悲傷、好可怕、好痛苦,不想遭遇這種事情,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回到過去,在黑暗冰冷中,鬼太郎從沒感覺這麼絕望過。他只能蜷曲著自己的身體,沉入冰冷的大海裡,明明這麼難受,卻讓他想起與母親相伴的十年。
啊……好想變回小嬰兒,什麼事都不用煩惱啊。鬼太郎獨自流下眼淚,而這時,他感覺到有誰撫上了他的頭,讓他安心許多。
溫暖的、熟悉的溫度,讓他想起那個人。
與夢中一般迷迷糊糊,鬼太郎微微睜眼,他在還沒看清一切時就先感受到頭髮被撫摸的溫柔觸感,這使得鬼太郎想起小時候的事,讓他有些想哭,而鬼太郎這才注意到自己眼角是濕的。
對方很快地收回了手,接著拿溫熱的毛巾輕輕地擦拭自己的眼角。
「……水木先生?」鬼太郎虛弱地說著,他動了動身體,確認自己似乎是躺在某張床鋪上。身體很重、很疲憊,但比昏睡過去前好得多。
而對方在幫忙擦乾眼角後,傾身抱住鬼太郎。
「嗯,是我。」水木輕輕蹭著鬼太郎的左頰,鬼太郎則有些懊悔自己連抬起手擁抱水木的力氣都沒有。
「我睡了多久?」鬼太郎發現自己只能用那種中氣不足的聲音來發言。「你一定很擔心……」
「啊啊,可是你醒了,這比一切都重要,太好了。」水木似乎開心到哭了出來,眼淚沾濕了鬼太郎的臉,鬼太郎很自然地伸出舌頭舔去,還順便舔著水木的眼角。
「水木先生……能跟我講講在我昏過去時,都發生了什麼嗎?」
聽到鬼太郎這麼說,水木用他低沉穩重的嗓音,彷彿在講床邊故事般的口氣,述說著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儘管鬼太郎已經切掉注入血液的左手,然而因為幽靈族分開軀體也能用腦波操縱的特性,將左手感受到的疼痛全傳回腦袋,讓鬼太郎痛到暈過去,而水木則是見到那條被捨下的左手鼓脹、抖動,扭曲成手不會形容的模樣,不只血管暴露,汗毛還一根根豎起,逐漸變粗、變長,好像變成另一種生物一般。
於同時,警察也逐漸來到現場,見到餐廳內外的情況都很驚訝,山田海姬主動前去說明發生些什麼事,幾名員工也忍著疼痛表示躺在外頭的僧人原因不明地前來炸掉餐廳還攻擊員工、意圖強擄妙齡女子。警察聽了供詞後也進到店裡詢問身為店長的水木究竟是怎麼回事,水木則看向趴倒在地的山田秀一。
從山田秀一的表情來看,水木能猜出山田秀一在想什麼——且不論對鬼太郎注射的事,警方若要調查一定會查出他與鬼道眾的那通電話,要讓山田秀一身敗名裂就在這一瞬間。於是山田秀一馬上跪下,對水木說著:「請讓我治好田中同學吧!我會盡可能在二十四小時內開發解毒劑的。」
如果要說水木跟山田秀一之間有什麼共識,那就是希望真相知情者越少越好,於是水木委託山田秀一救治鬼太郎,並讓鼠男監視他,自己則得先做完筆錄、整頓好餐廳後才能回去陪鬼太郎。聽說是鼠男招了計程車帶著鬼太郎前往研究大樓(當然是由山田秀一付車錢),讓山田秀一準備好病床上鬼太郎休息,由一反木綿先陪伴鬼太郎,鼠男則兩手叉腰負責給山田秀一督工,每幾小時就打電話回餐廳為水木通風報信。
兩個小時後,水木總算作為筆錄、告訴所有員工在餐廳整頓好前都放帶薪假,然後同樣前去研究大樓,由他來陪伴鬼太郎。水木這次前去也備好陪同用的各種物資,還幫鼠男及山田秀一帶了夜宵。鼠男只要錢給的夠多就很好吩咐,至於山田秀一,他似乎真心感到愧疚,不眠不休地進行研究及分析,終於在日出時開發出解毒劑,並且解釋給水木及鼠男聽。
簡單的說,就是注入可以中和大海獸血液的解毒劑即可,為此需要解析大海獸及鬼太郎的血,才不會連鬼太郎的血也一起消化掉。也幸好鬼太郎先把左手切斷,才能抽出左手受感染的血,實作給水木及鼠男看是如何解毒的,待水木及鼠男都同意後才對左手注入解毒劑,才看到左手的痙攣停止、上頭的鼓脹及浮腫都消退,粗大的毛髮也脫落,又變成鬼太郎那條修長的手。左手似乎自己察覺自己痊癒了,還用手指帶著整條手臂回去找鬼太郎,把精神疲憊的山田秀一嚇得很慘。等水木、鼠男及山田秀一跟上左手前去的方向,才發現左手好好接回昏睡中的鬼太郎,連縫合手術都不用,這才讓山田秀一鬆一口氣。
話雖這麼說,事情也不能這樣就結束。水木好好地跟山田秀一表示過,等鬼太郎甦醒、身體也休養好以後,再一起討論要怎麼解決這件事。其實山田秀一想就此逃亡水木也無所謂了,但或許是太過疲憊,山田秀一只是茫然地同意,然後自己回研究室的休息間睡覺。
對此水木也沒什麼意見,因為鬼太郎是否能回復精神才重要,於是水木鎖上了醫護室的門,守在鬼太郎的病床旁。鬼太郎似乎一直在作著惡夢,體溫難得忽高忽低,水木除了忙著替鬼太郎擦汗,就是靜靜地看著鬼太郎的睡顏,陪在鬼太郎旁邊說話。
「水木先生為了我整晚沒睡?」鬼太郎聽了十分擔心地說道,水木則是輕吻著鬼太郎的左眼,笑了笑。
「沒多久就睡著了,直到你發出呻吟聲我才醒過來,也才剛剛的事。」停頓了一會,水木又補充一句:「看你這麼難受我也安心不下來,也是確定你睡得安穩一點,我才一個放鬆,趴在你身上睡著了。」
「……讓你擔心了。」鬼太郎反手撫摸著水木,這瞬間發現自己用的是左手還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
水木則是十分開心地蹭在鬼太郎的掌心,在鬼太郎抬起左手時,水木的眼睛甚至閃爍著淚光。
「不會,你會好起來的。」水木閉上眼,用手覆蓋在鬼太郎的手背上。「如果你因此留下後遺症,我大概會痛毆你的中學同學。」
鬼太郎聽了忍不住又笑出來。「我以為水木先生已經揍了。」
「我想等你康復以後,一起討論要怎麼處理。」水木在鬼太郎聽來十分平靜地說著,他還將鬼太郎的左手輕輕放在床邊,在鬼太郎還困惑怎麼回事時,他聽到水木踢掉了鞋子,然後看到水木爬上床,坐在自己身上。
「來做吧?」水木就這麼俯視著鬼太郎,臉上掛著曖昧的笑容。
鬼太郎一下滿臉通紅,瞪大眼,腦子裡還在消化這個訊息。唉呀,是啊,他們之間互相交換體液的話會恢復得更快的——咦,是這樣嗎?鬼太郎也搞不懂了。什麼時候這樣的事變得如此平常?這在人類的世界是常識嗎?在鬼太郎腦子還亂成一團時,他注意到水木身上穿得是襯衫、白褲及白大褂,看起來就像是個醫生。
「水木先生,你怎麼穿成這樣?」鬼太郎迷迷糊糊地說著,水木則在鬼太郎面前取下自己的皮帶。
「我借了一下研究大樓備用的白大衣,想說如果是要看顧的話,有沾到什麼污物也比較明顯,當然啦,也有幾分想角色扮演的小惡作劇。」將皮帶拋到床下,水木探出手,指尖輕撫著鬼太郎微微鼓動的喉結,說:「可憐的病患田中,現在是特別醫療時間,請好好忍耐喔?」
鬼太郎張大嘴,看著投入在這角色扮演的水木。
他本來對角色扮演實在沒什麼興趣,畢竟自始自終,他喜歡的只有水木,也只會是水木一人。但可能是因為自己身體仍然虛弱,水木又在這情境下講出相應的台詞,這使得向來不太有玩心的鬼太郎也有些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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