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6日 星期二

【山姥三日】望月 試閱三

 ※特定本丸的特定刀劍男士的故事


※私設本丸及原創設定


※山姥切國廣×三日月宗近


※試閱沒有R18橋段,同人誌收錄版會有


※與其他同系列為同樣的本丸及設定,但為不同發展的世界線


※可接受歡迎閱讀




【山姥三日】望月 試閱三




  這次本丸的軍議開得比以往來得久。


  參與軍議的刀有七振,近侍山姥切國廣為首,然後是三日月宗近、鶴丸國永、燭台切光忠、藥研藤四郎、骨喰藤四郎,以及剛被鍛出來的小烏丸。他們要討論的是出陣陣容及策略安排,而關於這個主題,已經舉行不只一次的會議。


  軍議的主旨為「特命調查‧天保江戶」。


  山姥切國廣顯現在本丸之時收到的那通不明來電,正是時之政府發來的徵召命令。


  特命調查會發布給所有的本丸,哪怕是如這個經歷不超過一年的新本丸,政府仍會發布命令。這命令並非強制,但通話中提到「如果想向政府展現實力,就來吧。」很明顯是暗示,這工作包含著時之政府的忠誠評鑑。


  這類會交給一般本丸處理的特命調查,處理的多是「一度被時間溯行軍得逞造就出來,不得不分隔出來的被放棄世界」。即使短期內成功鎮壓,也是隔離在外的小型時間圓環,過了幾年後就會再度復原,因此定期定量地出兵鎮壓有其必要,哪怕是第一天營運的本丸也有參與的權利,或說義務。


  在這個本丸開始慢慢變得穩固,也培養起一組戰力時,近侍山姥切國廣向審神者問起這項任務,並且主動提出執行的意願。審神者也同意了。


  他們那時派出對這個本丸來說最優秀的幾振刀來與調查員匯合,而第一次執行任務,山姥切國廣就感到跟過去戰鬥比起來辛苦很多,他們勉強達到第一天的進度就先回城,隊伍內的同伴,特別是短刀及脅差,都受到相當的傷害。


  身上能裝備的防具不夠,以及,隊伍整體還不夠強大。


  這不是他們這個本丸能在時限內完成的任務。


  但是,召開這個會議就是為了討論如何推進任務。執意要進行任務的是近侍山姥切國廣。


  為此在會議前,三日月宗近有單獨與山姥切國廣談話。


  「山姥切,這邊我還是想先客觀地跟你分析一下任務的強度。」三日月與山姥切來到了指揮室,然後打開了出陣的頁面。「請看,我們剛剛才處理完的過去案件為千年前阿津賀志山之戰,系統的分析難度為三。至於特命調查,他的分析難度為五。」


  山姥切點點頭。


  「你是知道以現在本丸的實力無法完成任務的吧?」三日月宗近垂下了雙眉。「即使不參與任務,時之政府也絕對不會為難本丸的,因為這本丸很明顯資歷尚淺。」


  「但是這包含著政府的評鑑。」山姥切也低下頭,他抓緊自己的刀。「『因為資歷尚淺所以不願意付出努力』,如果給政府留下這樣的印象,會讓主受辱的,這個本丸也會得到糟糕的評價。即使確定無法通過評鑑也沒關係,至少我想展現出,我們有打算付出努力,走到哪算到哪的成果。」


  「山姥切…‥」三日月輕嘆了一口氣。


  「慶幸的是,本丸迎來了小烏丸這樣的前輩,能裝備更多的刀裝,一定能帶本丸走得更遠吧。而且——」講到這,山姥切露出自嘲的笑,然後看著三日月胸前配戴的護身符,輕聲說著:「主最珍視的一刃是不會被折斷的。」


  山姥切國廣沒有問審神者為什麼將護身符交給了三日月宗近,但他想像得出來。三日月宗近是在本丸當中唯一沒被審神者鍛出來、或在戰場上顯現出來的刀。一旦折斷了就再也回不來了,基於這樣的心情而將護身符交給了三日月吧。


  對近侍山姥切來說,他也覺得審神者的選擇很適當。他直到現在都還依賴著三日月宗近,如果他在戰役中被折碎,山姥切會悲痛得無法再度舉刀。


  但相比山姥切的鎮定,三日月卻顯得鬱悶。


  「你也有可能被折斷,山姥切國廣。」


  這句話並沒有刺激到山姥切,相反的,山姥切露出了笑容。


  他所服事的審神者不知為何非常擅長鍛造出山姥切國廣,在戰場上也擅長將山姥切國廣顯現出來。這個本丸是不留二振主義,審神者將所有的山姥切習合為一體,讓山姥切更加強大忠誠。這似乎說明了審神者對山姥切的信念,也同樣代表了山姥切不用恐懼死亡。


  「主絕對能將我再鍛造出來的。」山姥切閉上了眼。「我不怕被折斷。」


  但即使是這麼說,山姥切再睜開眼,看到的仍是三日月擔憂的表情。山姥切不懂,像他這樣如此容易被顯現出來的刀,三日月為何會顯得疼惜。


  「如果你是這麼想,那麼我們本丸一起努力吧。」三日月露出笑容,看在山姥切眼裡,他笑得有些勉強。「有幾振出陣就幾振歸來,身為近侍的你一定能辦得到。」


  「我會讓所有的刀回來的。」即使不包括自己,山姥切想。「因為我是這個本丸的近侍。」


  軍議當中,大家都聽到了三日月的難度分析,在分享自己意見的同時,傾向支持山姥切的意願。


  「根據之前的經驗,前進時有可能碰到敵人,也有可能修復身上的刀裝對吧?我沒那麼喜歡賭博,但這是好的驚訝喔。」鶴丸國永先笑著提出了想法。「這樣的話如果運氣好,也許能將進度推得更前面。」


  「為父雖然在本丸待的時間不長,但能略盡薄力也是好的,就讓為父作為各位的後盾吧。」小烏丸也平靜地同意這次戰略。


  「這次換下我與骨喰,隊伍才能走得更遠,我們會在本丸待命。」藥研也提出了想法,骨喰則沒有意見。


  光忠作為本丸一軍的常任隊長,總能保持隊伍的和諧與安定,而且有他在,全隊的心情都很好。


  「我這次也準備好糰子了喔。」光忠對大家溫柔地笑著。「不用急著前進,有空的話大家就坐下來,先吃點點心再前進吧。」


  只有三日月宗近顯得悶悶不樂。


  而山姥切國廣握緊刀柄,對三日月點點頭。


  「每一振都會回來,我保證。」


  「……嗯。」三日月報以苦笑。


  於是他們嘗試來到那個被放棄的世界,每天有固定的機會能夠推進向前。敵人對他們來說有些難度,但也勉勉強強地打倒了,犧牲了一些刀裝,某些刀受了輕傷,即使如此還是能到達休息點並且平安歸來,讓受傷的刀可以輪流在手入室治療。


  鎮守在該地的普通敵刀,讓他們稍微錯判了敵人的實力。


  在一次出陣,勉勉強強地前進並期盼著能得到幸運的回復時,他們在兩國橋的東端遭遇了當地的首領。


  先被打退的是小烏丸,山姥切也受了不小的傷。光忠顯得苦戰,能穩穩站在場上的是三日月宗近及鶴丸國永,作為太刀他們堅實的防禦擋下了敵人的攻擊。在刀光劍影中,山姥切難得感覺披在頭上的布有些礙事,看著三日月與鶴丸在他身邊活躍的戰鬥,山姥切內心感到不甘心。


  是因為自己僅是打刀嗎,又或者是名刀的仿品呢。看到敵人輕蔑的眼神,山姥切咬緊牙,他可是國廣的第一傑作,不可以在這裡退下。


  就在山姥切這麼想時,他聽到什麼破碎的聲音。


  在他身旁的三日月也愣住了,不知不覺,守護著三日月的刀裝全數碎裂。


  至今以來幾乎沒受過傷的三日月現在毫無防禦,敵人的刀刃也朝他揮過去。


  山姥切瞪大眼,他頓時腦中一片空白,還沒思考,腳先動了起來。


  那時他在想什麼呢?是作為近侍要把所有的刀都帶回去嗎,又或者自己是國廣的傑作呢,還是他不想要讓審神者最珍愛的刀受損?不,都不是。


  山姥切只是想到,如果三日月宗近在他面前碎裂,他將再也舉不起手中的刀。


  這使已經是傷痕累累的山姥切衝到三日月面前,直接用肉身擋下敵人的攻擊。


  山姥切好像有聽到三日月的聲音。


  他笑了,畢竟。


  三日月宗近沒有被折斷。


  山姥切國廣再度睜眼時,他感覺身體很沉。


  他看著上方的天花板,立即認出這是本丸的手入室,他時常陪同同伴前來的地方。


  自己最終是倒下了,給隊友造成麻煩了嗎?在那場戰役之中大家有撐下來嗎?還在這麼想,山姥切感覺到有人坐在自己旁邊,而他轉頭一看,在那的正是三日月宗近。


  「恢復得不錯呢,山姥切國廣。」三日月溫柔地笑著。


  「你沒事吧。」山姥切開口,他驚訝於自己聲音的虛弱,但又因為看到三日月宗近而感到安心。


  「某振刀自以為是我的刀裝前來替我護架,我怎麼會有事呢。」三日月宗近輕吐了一口氣。「我是不會稱讚你的,山姥切國廣。」


  山姥切垂下了眼簾,他自己也知道,作為近侍的自己不夠適任,才讓隊伍受到這樣的痛擊。


  「如果我能更努力……」


  「我會這麼說,是因為主很傷心喔,他看到重傷歸來的你相當懊惱,我同樣也是。」三日月說著將手按在胸前,山姥切看了過去,他注意到護身符不在三日月身上。


  山姥切愣了一下,他反手探向自己的胸口,摸到了一個小布袋。


  「……為什麼?」


  「山姥切國廣,你可有想過,即使是再重新鍛造一振,那也絕不是陪伴著這個本丸成長的那個你了。別說是主,你覺得我會怎麼面對這種事呢?」三日月宗近看著山姥切國廣手中的護身符,他像是鬆了一口氣。「最終我將護身符交還給主,主也立即替你配戴上了。想必對主來說,真正重要的還是一直陪伴在旁邊的刀吧。」


  一滴、兩滴,熱流從山姥切眼眶滑下。


  他有點不懂現在的情感,搞不懂是喜悅或悲傷。在那之前,更多更多的是懊悔。


  「為什麼、為了我這樣的仿刀……如果、如果我更加努力的話……」


  「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三日月宗近難得發出很大的聲音,山姥切呆愣地回望他。


  三日月輕嘆一口氣。「山姥切,有辦法坐起來嗎?」


  山姥切聽了,用手撐著坐了起來,他現在已經沒那麼痛了。


  在山姥切坐正之時,三日月伸出手,環抱住山姥切。


  「你是被愛著的。」他溫柔的聲音在山姥切耳邊傳來。「明白嗎,你是被愛著的,所以主才會替你戴上護身符。」


  山姥切感覺有什麼在心中崩塌了。


  他聽到自己放聲大哭。


  也聽到自己在對三日月道歉。


  而三日月輕輕地拍著山姥切的背,像是安撫孩子的父親。「不用道歉。我明白的喔,你為什麼要上前保護我,明明我才是有戴護身符的那振刀啊。這一定也是因為,我是被愛著的吧。」


  山姥切用力地吸了鼻子,他想回覆三日月,但他無法說出正常的言語。


  「沒事的,我們是刀,本來就有可能在戰鬥中受損,只要在無法挽回前撤退一切都來得及。你有帶回所有的刀。」三日月宗近持續在山姥切耳邊說著,山姥切點點頭。


  「我不會再勉強推進的。」山姥切哽咽著,雖是哭喪著臉,但他情緒緩緩平靜下來。「以及,我會更加努力學習,不再讓這樣的事發生。」


  「還有呢?」三日月又拍拍山姥切,山姥切笑出來。


  「……我也不會再勉強我自己。」


  「說得好,這才是讓主感到驕傲的近侍。」三日月摸了摸山姥切的頭。「再休息一下吧。主那邊,目前暫時由鶴丸及藥研協助。」


  三日月的聲音有股魔力,會讓人聽從順服。山姥切閉上了眼,而三日月將他扶回床上,替他蓋好了棉被。


  下次睜眼大概會看到太陽,山姥切意識矇矓間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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