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本丸的特定刀劍男士的故事
※私設本丸及原創設定
※鶴丸國永×三日月宗近
※與其他同系列為同樣的本丸及設定,但為不同發展的世界線
※可接受歡迎閱讀
【鶴三日】撈月 試閱三
鶴丸國永逃跑了。
正確來說,他克制住自己。在那天他脫口而出的話語換來的是對方茫然的眼神時,鶴丸就立刻抽回手,站起身,開始收拾掛在道場牆上的燈籠。鶴丸留下了最後一個,將燈籠交給才剛剛爬起身的三日月,然後轉身從漆黑的道場離去。鶴丸最後的印象,是三日月宗近困惑的表情。
那天起,鶴丸國永開始有意識地避開三日月宗近。
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大伙一起到食堂時照常進食,軍議時也不缺席,只是其餘時分,陪同伊達家的同伴一起行動就不會顯得不自然,說是這麼說,這個本丸的伊達家同伴目前只有燭台切光忠及大俱利伽羅,由於大俱利伽羅喜歡獨處,因此正確來說,這幾天的鶴丸是跟著燭台切光忠一起行動。
「鶴先生,最近是否有些煩惱?」
在處理肉類時,光忠開口詢問了在旁幫忙將根菜類削皮的鶴丸。
燭台切光忠是這個本丸的廚番長,他也喜歡這個工作。在他替整個本丸備料時會請有空閒的刀劍男士前來幫忙,如果找不到幫手,他會請大俱利伽羅及鶴丸國永幫忙。不過,現在本丸的伊達同伴雖然樂於協助,卻不太主動進廚房幫忙,光忠能想像得到以過去的交情,會積極主動前來幫忙的是太鼓鐘貞宗。
真希望小貞能早點來這個本丸呢……光忠有些感嘆地想。但也是因為這樣,讓他注意到同伴的狀況。
鶴丸面無表情,沉默地將削好的芋頭放在碗裡。
「看起來是那樣嗎?」
「是的。」如果是平常的鶴丸就算被這麼問大概會滿臉笑容地講些什麼笑話混過去,今天卻連這麼做的精力都沒了,這使光忠感到擔憂。不過,這也顯示鶴丸待在他身邊時能卸下防禦,光忠心想,他能幫上什麼忙就好了。「就算不想談也沒關係,鶴先生如果有想吃什麼料理,由光忠特製來幫你補充氣力吧!」
待在伊達家的同伴身邊時,鶴丸總是感到更加放鬆,哪怕他其實更習慣將秘密藏在心裡。
「光坊。」將備好的料放在調理台上,鶴丸抬頭望著俐落地將肉切成片的光忠,「你曾經感覺過顯現出人身是麻煩的事嗎?」
光忠放下了刀,思索了一會。
「奮力作戰後會感到疲憊、以及散發精力以後會肚子餓,像這樣的感覺,是得到肉身以後才能感受得到的。但是,吃飽的滿足感、嘗到美味的喜悅,以及想著大家的笑容而慢慢準備料理,每當我感受到這些時,不禁會去想『啊啊……所以那個人當時是這麼想的吧?』『吃飽的話,大家一定會很開心吧?』能擁有肉身與心才能感受到這些,作為刀的我十分感激,也因為這樣,期待著更多熟識可以顯現在這本丸裡啊。」
講到這,光忠從湯鍋裡舀了一碗湯,遞給鶴丸。
「不介意的話,鶴先生,請幫我試試味道吧。」
用味噌調味的湯底很美味,鶴丸老實地讚美了,而他們將話題引導回料理上。
鶴丸可不覺得他現在煩惱的事有辦法跟任何同伴商量。
大家都是刀的顯化,導入「維護歷史」這樣高潔的情操及對審神者的忠誠,想必大部分的刀都抱持著純正的心態,光忠就是正向能量的代表,無論種田、料理亦或是戰鬥,用身體感受這一切讓他由衷地喜悅。
至於鶴丸,他很清楚自己的煩惱就算以人心來說也太過深沉。
他那天晚上為什麼脫口而出那句話?明明作為刀劍顯現的附喪神,沒有任何私密體驗是正常的。在圖書室當中關於人體的健康教育學術書上會提到人類會因為器官內分泌產生各種生理需求,這在作為附喪神的他們身上不會出現。附喪神對比真正的人類,更接近神明或說是妖怪,靈魂與幻想的比例更高。對於「人類」的同理,更多是模仿及想像得到的理解。
具體來說是這樣吧,「刀劍男士」在正常情況下不會產生性慾。
——除非受到憾動靈魂的刺激。
以及,會聯想到性事之前,首先需要有基本的知識,也就是對人類私密行為的理解。關於這點,常擔任護身刀的「短刀」及「脅差」恐怕比實戰刀更加清楚,只是他們有著刀劍忠誠的矜持而將其當作是主人的秘密好好地保護著。偶爾發生小意外,比如某次不動行光喝暈時笑著說「你們想聽嗎——」也是馬上就被藥研藤四郎拉住強行停下了話題。
打刀可能多少有些概念,太刀則要看持有主對自己的執念。就算在夜晚不伴睡在旁,主人對刀劍的酷愛仍然會留下靈魂的銘記,使得刀劍記住了人心最沉重的部分。鶴丸國永對於人心的慾念,可說是瞭解至極。
因為自己是這樣,忽略了也許其他刀劍並不像自己那般瞭解所謂的慾望,特別是三日月宗近,他的處境有些特殊。
過於美麗的作工讓三日月宗近更被看作具有神性的藝術品,放置在精美的架上作為權威與平安的保證,是他更常有的處境。有些言傳野史提到三日月宗近擔任過足利義輝的「枕頭刀」——也就是夜晚就寢時放在身旁保護人身安全及一夜好眠的護身刀,不過足利義輝收藏的名刀過多,這也許是混雜著其他傳聞,比如同為天下五劍的鬼丸國綱及大典太光世,將刀劍之間的傳說混雜在一起了。
至少在這個本丸的這一振,對那種事一無所知,是鶴丸可以保證的;那個反應簡直就像是幼童還不瞭解自己的身體一般,根本性上來說,應該是知識上的缺失。
正是因為這樣……對三日月的喘息產生了反應,又意識到三日月對此的無知,鶴丸才產生了罪惡感。
他侵害了三日月宗近的私密領域。
是三日月抓住他的手往裡頭伸,這可當不了藉口,因為在此之前是鶴丸主動探進三日月的裡衣中。
雙方都是刀、所以在身體界線上失去了判斷,鶴丸對此有些反省。現在的他們有肉身也有心,會喜悅也會感到痛苦,鶴丸慶幸自己即時地克制住自己,哪怕自己得到一定程度的權限仍不能越界。
他對三日月宗近的特殊情感到底是什麼呢?真的能用「警戒感」來解釋嗎?鶴丸自己不敢確定。那晚發生的事讓鶴丸知道自己需要跟三日月保持距離,若是警戒的話,遠遠的觀察就足夠了,這才是他現在應該要做的事。
這樣的鶴丸在結束料理準備工作、光忠說著「鶴先生可以先休息一下」的時候,鶴丸向光忠道別,然後走到廚房門前思考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而一打開門,鶴丸看到那紺藍色的身影,以及那抹曖昧的笑容。
鶴丸關上了門。
「啊——我好像有些東西……」鶴丸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想從別的地方溜出去,但是很快地身後的門又被打開。
「我聽說你人在這呢。」三日月宗近笑咪咪地站在門前。「好久沒有一起喝茶了,鶴丸。」
鶴丸實在是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找上門來,真是優秀的驚嚇啊,他稍微避開了三日月的視線。
「喔喔,是來這裡找點心的嗎?三日月。」燭台切光忠則馬上注意到前來廚房的三日月宗近,而鶴丸則想抓緊機會不讓自己跟三日月獨處。
「看來三日月想要開個盛大的茶會呢,光坊,我們一起去吧?」鶴丸語速飛快地說著,他拼命地對光忠眨眼睛。
而光忠轉身打開冰箱,從裡頭找出一份東西。
「真是遺憾,我得看著鍋子……不過剛好,這裡有兩人份的點心,是我今天剛做好的糰子,你們就好好享用吧。」
光忠正巧是用右臉朝向外頭,他沒注意到鶴丸的暗示。
兩振平安時期製作的太刀就這樣來到了三日月宗近的臥房,坐在茶几的兩側。三日月端起了茶,替兩振各倒了一杯,並且將茶遞給鶴丸。
「你在避著我呢。」三日月單刀直入地說了,而鶴丸笑著轉開了頭。
「我不應該避著你嗎?」
「為什麼呢?」三日月問了,而鶴丸有些訝異地看了回去,三日月的表情顯得無辜。
「我想鶴丸對我是抱持著疑問,所以才找我手合的。本來,我還想那時算是你得勝,你會趁機問我你想知道的事。」
這麼說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鶴丸仰天嘆氣,那時的他腦中一片空白,已經將所有的理智都放在收拾道場趕緊從三日月身邊離開了。
而被碰觸的三日月居然不將這當一回事,只在意鶴丸是否感到疑問。
鶴丸再度嘆了一口氣。
「說的對,我不應該逃避的。」鶴丸說著坐起了正座跪姿,朝著三日月行禮。「那天隨意地碰觸你,認真的,我深感抱歉。」
鶴丸抬起頭,看到三日月略顯疑惑的微笑。
「既然是手合,身體的接觸不是難免的嗎?」
「所以說——」
「碰觸我也可以喔?」三日月笑得瞇起眼,揚起袖子遮住了勾起的嘴角。「只要讓鶴丸碰觸我的身體,你就不會過問呢。」
鶴丸靜靜地看著三日月好一會。
「明明是連床事都不懂的處子,居然想當女忍者嗎?」
三日月稍微睜大了眼,然後掩著袖笑出了聲。
「哈哈哈……女忍者嗎?真是不錯的形容呢。」
聽到女忍者這樣的詞,反應居然是笑嗎?女忍者啊在忍者當中進行的任務不同,除了情報獲取外,被要求著用身體接近目標進行色誘是基本的工作,對天下五劍這般等級的刀用這樣的形容幾乎是污辱,但三日月宗近卻像聽到有趣的笑話。
也就是說,這與事實相差不遠吧?
「我可以那麼想吧,為了引誘我,連身體都用上了。」鶴丸稍微舒了口氣,這幾天自顧自的煩惱真是浪費時間,早些跟三日月攤牌就好了。「對山姥切國廣你也是這麼做嗎?」
聽到山姥切國廣這振刀,三日月垂下了手。
「對這個本丸的近侍我沒什麼心思,做的就是政府交待我的工作。輔導新進審神者及近侍,為了避免這個本丸走上歧途啊。」停了一下,三日月的口氣變得柔軟點:「不過對於他,我是感到喜歡的。他有著刀的理想形態,只要磨亮就會閃閃發光。」
鶴丸微微瞇起眼,「你要是喜歡他,就不該用這種方式來引誘我。還是,政府教給你的盡是些下流手段?」
三日月又掩袖咯咯笑出聲。
「唉呀,女忍者啊,真的很有意思……」
「你真的是很中意『女忍者』這個詞啊。」鶴丸總覺得好氣又好笑。
「無妨,鶴丸就當作是那樣吧。我作為女忍者有帶任務進到這個本丸,而且試圖引誘你,這對你來說不是方便的設定嗎?」三日月微微傾頭,用袖子掩住只露出雙眼,竟顯出與剛剛不同的嫵媚。「有勇氣要求要將我折斷,只能想作有獲得審神者的許可吧?對於鶴丸你,變成我需要優先處理的目標了,你就這麼猜想吧。」
鶴丸深吸一口氣。
「容許我的碰觸會變得怎樣,你是無法預判的吧?你對被碰觸明顯是感到陌生的,到時因為害怕而哭鬧可不要感到後悔啊。」
聽到這句話,三日月宗近放下了手,他的表情顯得嚴肅起來。
「說到這,我想這才是我來找鶴丸的真正原因吧。如果你知曉我的故事,會知道我被拿來使用的時機少得實在不像一把刀,正因為如此——」三日月說著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抬眼望向鶴丸。「那天與鶴丸的手合如此貼近的碰觸,那是我從未有過的感覺,緊張嗎?或是說,是感到興奮呢?自從顯現以來得到這個身體,我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經歷,你也有這樣的感覺嗎?鶴丸國永。」
鶴丸抿了抿嘴,他右手緊揪住刀柄,直到感覺疼痛。
三日月宗近,實在是非常擅長引誘人。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